屋外
阴魂们已经聚起来
“……秦绎。”
慕子翎低声喃喃，眼眶中爬起
层密密血丝。他拼尽全力地扯动着细链，脖颈上都因用力而浮起数条青筋——
“你害死
。”
慕子翎哑声低呵，恨声道：“你害死……！！”
他感受着毫无知觉双腿，和点也不能动弹十指——如果在往常，他本可以轻易燃亮冥火就斥退这些阴魂……！
股浓郁血腥味被风吹着带过来，那种甜腻铁锈气息犹如在厉鬼们身上泼头浇盆催化剂——
它们登时尽数兴奋起来，被激出嗜血本性。
“咳……”
慕子翎口鼻流出鲜血，他甚至感觉眼眶也有湿润感——
不知道会不会真像厉鬼那样，也淌下血水。
慕子翎说，他神情中甚至丝悲悯意思，没有任何忌惮地朝门外那群东西恶劣嘲讽，狠声笑道：“看死变成厉鬼，是不是照样能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虽然天阴阴，可仍未入夜。
阴魂们言不发，却蠢蠢欲动地等待着深夜降临——
在这支数量庞大鬼兵中，其实也分为数个派别：
它们有部分是深得慕子翎纵容与亲近小鬼们，和慕子翎样，是死于云燕信仰幼童；
然而此刻，阿朱却被倒扣在院内个陶罐中。
它“嘶嘶”地吐着信子，却无法判断出慕子翎位置——
慕子翎房门周围被秦绎洒满雄黄，完全掩盖住他气味。
它眯着眼，隐隐听到慕子翎在叫他，但是又分不清是等待太久生出幻觉，还是真。
“阿叔阿伯……”
此刻，慕子翎双耳也开始淌出黑血。
慕子翎绝望又疯狂，眼睛里第二次闪动出某种执拗痛恨光——
那是当初那个小孩被捆上祭台时，眼睛里曾闪动过光芒。
这
多年，原来他直被束缚在那里。
从来都没有逃开过。
这不是个好兆头，说明意欲叛变他阴魂越来越多。
慕子翎胸腔急剧倒气，重伤手腕忍着痛在绳索中摩擦挣扎——
慕子翎不怕死，但他不会想死在这群云燕亡魂手里。
他可以死在堕神阙，可以寿命耗尽死在床榻，但是不可以死在这群曾经惨败在他手上云燕王族手中。
那是叫慕子翎因换舍而死，更屈辱死法。
另部分是慕子翎在宫变之时杀戮炼化云燕王族，慕子翎留着它们，纯粹是觉得就这死也太可惜，准备留着日后还要解恨。
其余，则是慕子翎在大大小小战役中屠城收入麾下阴兵，对慕子翎既惧又恨，平日里不敢冒头。此时慕子翎旦露出缺陷，就极容易导向第二类阴魂。
云燕王族亡魂们已经心怀鬼胎，其余还有些摇摆不定。
他们惧怕慕子翎并非真虚弱，仍能够将它们握在手中揉圆搓扁。
……可是此时，沙场战役已经开始。
慕子翎声音虚弱，面颊上满是因疼痛沁出汗珠。
黑血源源不断从慕子翎口中溢出来，他能感觉到寿命在飞快流逝那种痒痛感。
但是慕子翎却露出个诡异笑，低哑说：
“你们腐烂眼睛早都闭上，尽管如此，还在做把起拉入地狱美梦？”
“——那就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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