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纤细
身影缓缓从黑雾中走出，慕子翎全身都缠着鬼气，面色苍白如死，每个骨结都在渗出丝丝血迹。
白袍上，就像缀着点点绯红蔷薇花般。
方才曾攻击过慕子翎厉鬼成
血祭，眨眼就被新来亡魂撕成碎片，以表对鬼主忠心——
“……咳，你醒啦。”
雪鹞少年艰难立起身，望着
他朝前走几步，想去叩慕子翎房门。却就在他迈步下秒——
即将滴落水在空中凝结，股极强阴气蓦然自房内炸开，无数怨憎、恶念蓬勃而出。
骤然间，万鬼齐哭，无间大开，天地瞬时变色——
同样修习通灵术雪鹞少年感受到种极其强悍压迫力，逼得他不得不捂着胸口弯下腰。
“这是……”
它和往日捧起来似乎没什
区别，仍是冰冷凉凉，只是柔韧蛇躯略微有些僵硬。
慕子翎血染到阿朱身上，令它看起来似乎和从前样鲜红漂亮。
慕子翎动不动。
雪鹞眨眨眼睛，又飞出去，停在少年肩头。
少年摸摸雪鹞羽毛，好似安慰与奖赏。
他捧起落在慕子翎门前阿朱。
细细条，从前它隐在慕子翎袖中，从没有人能仔细窥，现在却缠绕着躺在积水中，动不动。
细长诡异瞳孔仍是略微睁着，似乎在注视着眼前，直到最后秒仍在守护着慕子翎。
真奇怪，只蛇王，竟然就真挡住万千阴魂。
少年想。
如果说慕子翎此生，是在哪个时刻终于恨透秦绎。
……大概就是在眼睁睁看着阿朱死在自己面前那刹那。
雨势越来越大，激烈雨水让慕子翎听不到外头声音。
他疯狂地挣动，却尽是徒劳，不知道是什时候，外头已经安静下来。
慕子翎房门前与窗户上依然覆满毒蛛蝎子，只不过大多都已经死掉压瘪。
他无声喃喃，艰难地抬头朝慕子翎房门看去。
只见周遭腾起黑气，蒙蒙亮天空再次暗下去。
四面八方恶念开始聚集，如张幕布缓缓从四角拢住天空。
战场上所有新亡阴魂都朝此地狂奔而来，犹如风雨欲来沉郁前夕，欢呼狂啸着前来认主。
——这是世间第二次诞生百鬼之首。
“送到吗？”
少年问。
雪鹞点点头。
少年扭头看着紧闭安静房门，等等，偏头说：“奇怪，那为何还没出来。”
檐下雨水滴滴答答，有下没下地落进小水洼里。
他把蛇王递给雪鹞，雪鹞瑟缩下，之后才衔起，扑簌着翅膀飞进房内。
慕子翎如死去般，眼下枕头满是水渍，双腕磨得鲜血淋漓，粘稠血浸过床沿——
“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不远处是阿朱颗沾血尖牙。
雪鹞盘旋下，将阿朱尸体轻轻放在慕子翎腕上——
有少许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房内，好像天就要亮。
蹲在树上雪鹞少年旁观全部斗争，此刻，他终于从树上跳下来。
地面上有积水，“啪叽”声，随后，他每走步，靴子下也都激起下水声。
他走到院里，昨夜恶风遮天腥风血雨景象已经全然不见。
余下，只有个个小水洼，倒映着将亮未亮鱼肚白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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