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是
个尚且年轻，但是灵魂早已经垂垂老去
精美空壳。
“好，你既然心意已决，本君也不会强留于你。”
良久，花辞树推滚
轮椅车轮，在西淮面前转过身去，说：“但是离开上京规矩，你应当知道。”
西淮手指在袖中掐紧掌心，点点头。
——没什
不知道。
西淮竟口承认下来，没有半分犹豫。
花辞树略微吃惊，没想到会收到这样意料之外答复。缓半晌，才问：
“……那，你知道你会面对什样惩罚？”
“知道。”
“即便如此，也心意不改？”
那只装着迷梦草锦囊就放在西淮贴身地方，存在感再清楚不过地存在于那里。
但西淮觉得自己再也不会碰它，因为他没有办法容许自己错再错下去。
花辞树平静地看着白袍少年，像有些费解似，半晌问道：
“那你想过结果？”
“你现今已经走到这步，早已不是想回头就能回头。倘若银止川知道你身份——你有没有打算好后果。”
欠你，如理不清线头，再也算不清、分不开。
无数个辗转难眠夜晚，西淮看着身侧安然睡去年少将军，都会想，如果上京没有让自己来星野之都，没有遇到过银止川，那他现在，就不会这样痛苦不堪吧……？
“所以。”
察觉到西淮语气中波澜，花辞树静静端详着少年片刻。而后缓声问：“这就是你不肯对他用迷梦草原因？”
迷梦草，就是他们交给西淮下在银止川身上毒。
当他确定自己对银止川动心之后，就早已知道会有这天到来。今日对花辞树所说话，也是早已想好。
“如果你想要离开，那麼第。”
花辞树说：“上京以后不会再每月给你‘红丸’，也不会给你解药。从今往后，你与上京再没有任何关联。”
略微停顿下，掌管上千名精锐刺客城之主扬起下颌，显出种冷漠拒人千里姿态，说道：
“是。即便如此，也心意不改。”
似是被西淮决绝震住半晌，花辞树有很长会儿没有说话。
过许久后，才听他喟然般说：“‘喜欢’，只是世界上最荒谬可笑东西。那些情啊爱啊，真这让人着迷吗？”
西淮不答，只看着眼前苍白残疾浊世佳公子。
他不知道花辞树曾经经历过什，但是从前无数次见到他坐在凤凰树下静望远处背影，和寂寂然垂下眼睫，都让西淮感到种无从言说苍老。
“没有。”
西淮轻声地说：“但是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
“不想再这样下去……”
花辞树低低地重复遍，随即很敏锐地从他话中捕捉到什，眯起眼问：“你意思是，你不想再听从于上京？”
“是。”
那种目光如有实质，带有不可言喻压迫感，但西淮抗住，没有屈服，就那迎着花辞树目光，说：
“是——”
他顿下，而后斩钉截铁地哑声说：
“后悔。不应该……以这样身份接近他。”
不应该以这样身份接近他，抱着别有用心目。也许是上天降下惩罚，所以才叫在这样最难堪肮脏时候，于深渊中捡到颗星星。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