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看他
眼，取走
他手中
纸，没多说什
，如果柳重明无法从兄长死中清醒过来，旁人也无能为力。
需要等柳重明自己成熟起来。
“曲沉舟，”柳重明看着空空如也手，那三个字仿佛已经烙在那里：“你说柳家没有退路，为什这说？你活着时候，柳家遭遇什事？告诉
！”
曲沉舟垂目犹豫。
“告诉！”柳重明双手撑在墙上，将曲沉舟圈在窄小
曲沉舟也不恼：“世子自己选。”
京中关于柳世子风流韵事话本子已经传出不知多少新花样，偏偏始作俑者是柳重明自己，人确是他自己选，如今连个撒气地方都没有。
“本世子随时可以反悔。”
曲沉舟不费力地把他手指从自己下巴移开，收拾起地上纸张，好心劝说：“世子，反悔应当趁早，免得被人说眼光太差。”
“你这个人，”柳重明气结：“真很讨……”
他知道许多事必然渐渐瞒不住柳重明，上世里，也是重明点点帮他梳理出来。
虽然只能说真话，可有些话，比如疑问、反问、假设、猜测等等，很多话可以无关真假，随他使用。
在宫里生活久，他也习惯这样说话。
面前笑容完全不知悔改，也对骗人毫无愧疚，柳重明眯起眼睛，两指捏住面前小小尖下巴：“你好，小狐狸。”
——敢这跟他绕弯子。
不丁地问：“石岩来过是吗？”
这快被他说破，曲沉舟也停笔，不再圈圈点点地画，应声：“是。”
“下次跟石岩说下，叫他别管你事。”
柳重明粲然笑，有些愉悦，像是个偷偷找到糖吃小孩子，也有微微恼怒——他之前果然被人耍。
“因为石岩不喜欢你在书房里，所以你就在外面坐着，对吗？曲沉舟真是只能讲真话吗？”
后面“厌”字还没有说出来，柳重明语意滞，在他手上捡起那张纸上，写着三个字——柳清颜。
大哥名字，几年来始终是他禁忌。
这个名字跃入眼中瞬间，他惭愧到甚至开始恨自己。
大哥事毫无头绪，他这几年努力连个回响也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些微端倪，他居然还有心思对人生出不合时宜感情。
梦中人再与他缠绵，也不过是虚幻而已。
小狐狸双琉璃眼与他对视，微微笑：“你好，大狐狸。”
——雕虫小技而已，还不是被识破？
柳重明长这大，还是第次有人跟他这样毫无水平地拌嘴，磨磨牙齿，才问道：“以前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真讨厌。”
“有啊，”曲沉舟回答得淡定自若：“有很多。”
柳重明无话可说，目光躲开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眼眸，上下扫几道，想不出什占上风话，只能恨恨道：“小丑八怪。”
他发现，眼前这人真是狡猾，原来是这样跟他绕着圈子说话。
“门外阳光很好”自然是真话，咋听起来，像是回答自己问话样，若是个不留神，便被引着往错处想。
曲沉舟笑起来。
当真还是很小年纪，狡黠中带着满满稚气，光看那笑容就知道他耍人，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自然是，”他反问：“世子发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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