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下人在莲池旁等他，簇拥着向后过
天王殿，见在药师殿台阶下围着
圈人，白石磊看到他，如遇救星。
“二哥，二哥你看，”他回身指着回廊上
人，手足无措：“
什
也没干，住持让端宁神酒过去，小曲哥就跑，怎回事？”
“没事，”柳重明拍他肩：“你先带人去歇着。”
白石磊应声，离开几步又退回来，附耳轻声问：“二哥，之前听说小曲哥染疯病，不会是真吧？”
“真。”柳重明嗤笑声，推他离开，待人散尽，才踱步到廊下，搭只手过去：“起来吧，地上凉。”
“重明这样倒是生分，”慕景延扶他：“本王只是好奇件事——听说以前奇晟楼因为那家奴挂牌卜卦，赚不少名声。重明买下他许久，不知道有没有听他卜过卦。”
“原来王爷也听说，商人噱头而已，”柳重明失笑：“杜权厚得下脸皮做事，可做不出来，还怕砸柳重明金字招牌呢。”
慕景延也笑：“也是，若真是棵好用摇钱树，重明怎舍得放在家里白吃粮。”
眼见天色已暮，昏鸦掠过枯枝，慕景延不欲在山寺中留宿，与柳重明又寒暄两句，便翻身上马离去。
柳重明立在山门外，紧绷根神经才放松下来。
想输，好继续逍遥快活，万事不理呢。”
“王爷这样说，可真是冤枉，倒是真心想赢，可所谓各花入各眼，到时候如果廖统领有心为难，就只能仰仗王爷给撑腰。”
慕景延手指点在他额上，轻轻叩下，笑骂声：“小滑头，这话你还是直接对皇上说罢。”
柳重明也闷笑起来。
只这个赌局，他便知道曲沉舟说是对，廖广明不过是个胸无点墨混混，全仰仗着皇上恩典而已。
曲沉舟默默地站起来，中庭灯映过来，脸上苍白已经褪去——在被人扑倒时，他已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知道这次是自己失理智。
“怎回事？”柳重明问他。
“抱歉……”曲沉舟轻声道：“无意间想起从前事……”
柳重明考虑片刻，问道：“
不知是不是被曲沉舟影响，怀王那淡淡笑容令他有种琢磨不透意味，再没有从前那样欣赏，尤其是在口脂案里，怀王那轻易将指向瑜妃陷害……又引回皇后身上。
他才惊觉，也许不止是朝中明确站在怀王身后人，还有许多人会不自觉地信任怀王，就像从前他和石岩样。
可话虽如此，他有时又有片刻茫然，夺嫡路上，怀王所作所为并无不妥，他如今跟着曲沉舟走做法……当真就是对吗？
如果怀王继位，会不会比皇上做得更好些？
暮色从头顶笼罩下来，压抑得人无法呼吸，柳重明在山风里立片刻，才转身进门。
他身为安定侯世子，要不要入仕岂是廖广明个赌局能拦得住？
即便他输又如何，所有人都只当他年少轻狂不懂事。
辞呈递上去，不过是被皇上当头骂顿而已，搞不好还会连着廖广明也被道教训番，还能真让他离开大理寺不成？
他路将人送出山门，见慕景延已经下台阶，正要转身，又听人在台阶下叫他：“重明。”
柳重明忙跟着下去，拱手礼：“王爷还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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