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他轻轻抚摸着散落在枕头上
发丝，低声说：“前路未卜，
不求你
直跟走到黑，今天只想要你个承诺。”
“将来若是事成，愿意再给你个选择机会。你如果执意要走，不会拦你。”
“若是不成，会提前为你安排去处，你去山高水远，自此自由，没人会知道你在京中事。”
“你放心，在成亲之前，不会污
你。”
“将来即便你走，也是清清白白地离开，你……不要哭，不会强迫你。”
“你性格不好，也只有才能忍，让收你，免得你去祸害别人，”他为曲沉舟擦去泪痕，轻轻理着凌乱长发：“你总想着自己身在奴籍，那就该记得，是你主人，对不对？”
“……知道……”
“这是主人命令，等娶你。”
曲沉舟用手背盖住眼睛，低低道：“世子，你这是强夺豪取……”
“对，就是要强夺豪取。你今天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都当你点头。”柳重明拿开他手。
将来娶妻，容貌才情都是其次，最要紧是家世高贵，性格贤良，对世子、对柳家都该大有裨益，不该意气用事。”
“今天不想听你讲大道理，只问你句，你愿不愿意等到那个时候！愿不愿意等……迎娶你？”
他仰面躺着，泪痕自眼角滚落，流向鬓边，声音中都是哽咽：“为奴籍，无家无业……”
“不在乎，要家业要地位，这些都有，你想要，就给你。”柳重明急促地回答：“等姐姐为太后，就去求她为们指婚，没有人敢说三道四，没有人敢嫌弃你是奴籍。”
“可是侯爷……”
他手虚悬在被沿，听着里面声响渐渐低下去，正犹豫着要不要掀开，几根纤细手指搭出来。
“世子……”弥漫着水汽双眼从锦被遮掩下看着他：“世子愿意等多久？”
柳重明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眼前这小狐狸怯怯模样令人心头乱跳，被捂软回答更是线光亮。
可不知是不是他错觉，这话问得有点古怪，不像是他在逼迫人，反倒像是小狐狸生怕被他随手丢掉样。
“不会耽误你最好时间，”他也变得小心翼翼：“你想走时
“沉舟，忘从前那个人，会待你更好，会照顾你，保护你。”
“答应你，免你孤苦，免你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相信，不会食言。”
在狭窄怀抱里，曲沉舟忽然侧身蜷缩起来，用手盖住脸，在手臂遮掩中无声抽泣。
柳重明跪坐在床上，被这压抑哭声搅得如在火上烤，竟也忍不住红眼睛，侧身躺下来，慢慢将床头锦被扯过来，盖住两人。
“爹娘姐姐姑姑姑丈叔叔伯伯们，还有清池石岩石磊，去说服他们，不用你管！只问你，同不同意！”
“……”曲沉舟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抿着嘴唇，小声说：“……性格不好。”
柳重明看他半晌，忽然将头抵在他肩窝里，起初还只是闷声抖动双肩，渐渐地再也压不住笑声。
曲沉舟被笑得脸色涨红，只觉得自己刚刚回答蠢到家。
柳重明直到笑够，才将头微微抬起，两人抵着额，面对面，能感受到对方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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