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离不开
皮肤像被烧得疼痛，却不抵他心里
愤恨。
那是他母亲！再怎样荒唐，他也从没想过，母亲会这样毫无底线，用儿子作为讨好皇后手段。
马车跑得飞快，随同护送都是可信心腹，哪怕是皇后人也不好拉下脸把他追回去。
这
路所幸顺利地奔回别院。
疼痛感觉越来越麻木，柳重明甚至不敢让人来搀扶，生怕哪只手会让他失控，跌跌撞撞地进
内院。
四周有无数人脚步声纷至沓来。
柳重明迈过宁王，踉跄着踢开半掩房门，不住地握紧拳头，靠着点疼痛维持清明。
所幸有曲沉舟预警，他带不少人来，强撑着看得清围在自己身边都是谁。
“备车！”
太清楚自己身体里蠢蠢欲动，如今放眼看去，觉得哪个人都像……
恍恍惚惚中，眼前着鹅黄桃红姑娘起身，婷婷袅袅向他走来，像是要来搀扶。
这本就是不合礼数，可双手交握时，舒适温度令他身上生生起串战栗，直恨不能将面前人整个地抱进怀里。
“重明是不是累？”母亲声音隔得好远，听在耳中嗡嗡作响：“扶他去后面休息吧。”
柳重明喘息几声，啪地打开扶着自己手，忽然抓起桌上茶碗，在桌上磕得粉碎。
茶水连着碎瓷四处飞溅，惊得两位姑娘连连后退，不知所措地躲在柳夫人身后。
心生焦虑。
也许是神经紧绷时间久，渐渐放松下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神。
皇后娘娘和母亲谈话落在耳中，断断续续，有些听不真切。
满心烦躁。
像是有什
东西在血里烧，连呼出气都变得灼热，四周都被这热气灼烤得扭曲变形，摇摇晃晃。
待坐到椅子上时，才反应过来，他没有直奔卧室，而是来书房。
往常这个时候，沉舟如果没有外出，就应该是在书房里啊。
可是如今人去金平庄，只把别院留个空壳给他，连带着把他也掏个空荡荡。
只不过是瞬间空虚和委屈，柳重明忽然忍不住捂住眼睛，低低哽咽起来。
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白，他需要沉舟。
都像他小狐狸。
好像只要随手抱住个，就能解他如饥似渴。
“回家！”
马车及时地在门外守着，柳重明沉着脸登上去，碎瓷片还捏在手中，血从车辕上直滴进车帘内，唬得周围不明情况人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又哪敢拦着。
赶车鞭响声急过声，他坐在车里，更是刻也不敢放松精神。
他摇摇晃晃，听到母亲骂声，像个陌生人样。
“柳重明！皇后娘娘和宁王爷面前，你好大胆子，在发什疯！”
留在手中瓷片切在掌心里，血从指间流下，柳重明言不发地转身，转眼间被宁王从后面抱住。
“重明，你没事吧，走走，
带你……”
宁王话没说完，被人向后绊，直直地放平在地上。
又杯茶喝下，清凉感觉在胸前只逗留几个呼吸工夫，便被火苗吞没，只想要点什东西解渴。
只要点就可以。
宁王又在边倒茶，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拦着，眼看见宁王内衫袖口上，绣着朵小小装饰。
折叶萱草。
他阵悚然，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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