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岩已经不止
次听他这样说，可每次见到他这样颓靡
模样，仍是心中不是滋味。
面前表弟看起来与从前没什
不同，却是再也回不去从前
。
“沉舟在宫里呢，”他试着安慰：“等到……等到那天，就能把他从宫里接出来，到时候你们好好谈谈。他对你掏心掏肺好，
曲沉舟呼吸粗重，只能用被子蒙住自己，遍体止不住战栗。
“重……”
他轻声唤，又用被子堵住后面声音。
——四百根摄元透骨钉，在血流干之前，刺透每处血脉，聚他元神和世帝命，换你重活次机会。
“不要……不要救
……会怕死……”曲沉舟抱着头，拼命想忘记在脑中回响话，无声呜咽：“重明……”
文岚阁从前就是藏书地方，有上下两层，他休息坐卧房间在二楼。
踏上最后阶台阶，脱离所有目光注视，他腿终于开始发起抖来，几乎用尽最后丝力气，才勉强缩在床上，将自己整个地卷在被子里。
刚刚就差点儿……可他退缩。
那按在胸口手指只要再用力，皇上久服丹药身体必然承不住，待这口含着朱砂污血吐出来，他自然有说辞说服皇上，将炼制丹药事交给他。
到时只需调换成温养药材，再添上些阿芙蓉，必然叫皇上更会全心信任依仗他。
子里掏掏，取出个锦绣荷包，双手递上：“有件事想劳烦公公。”
于德喜虚虚去扶，却没有接：“曲司天客气，咱家能有帮得上忙，尽快吩咐。”
“今日去为宁王爷卜卦时，得宁王爷赏赐些东西。住在宫里，也没什花销……”
他猜到这荷包里该是宁王赏赐金银，正要拒绝，又听曲沉舟说：“如果公公有空出宫话，能不能劳烦公公……为带些有趣好玩小玩意回来，也好打发时间。”
于德喜笑起来，那荷包自然而然地递在他手里，没有被推辞。
柳重明蓦地惊醒，面前烛光被遮挡住大半，是盖在身上披风。
从前他不留神伏在书案上睡着时候，就总有人这样为他扯披风盖着。
“沉……”
他没能把那个名字叫出口，已看到白石岩在临窗椅子上坐着，正看着自己，喉间滞，抹把脸，渐渐清醒过来，自嘲似笑笑。
“石岩，又梦见他，梦见他……在叫名字，梦见他想。”
可这也是场赌。
皇上未必是真睡着，恐怕也在暗中审视着他。
若是在皇上叫金吾卫将他拿下之前，他没能成功说服皇上话，等着他，只有锋利屠刀。
若是从前，他孤身人，必然毫无反顾，可是如今居然心生惧意……退缩。
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无所有疯狂亡命之徒，他有牵挂人，有舍不得放弃贪恋，已经无法做到破釜沉舟。
“曲司天客气，些许小事，咱家必然给曲司天办好。”
荷包分量不轻，于德喜在手里颠两下，又看看曲沉舟离去背影，笑声：“会说话，做事妥当，真是个讨人喜欢孩子。”
他停下，声音渐渐冷下去。
“怀王爷说得对。既然这会讨人喜欢……怎就不会讨世子喜欢？”
曲沉舟被人领着，路回观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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