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兵士蜂拥而出，尚且蹒跚在路尽头
那婆子忽然撞开宫人，飞也似地消失在夜色中。
柳重明脚步飞快，踏上
旁山石。
腾挪纵跃间，没赶超过去，目标不是那婆子，却纵身向路旁矮树丛
对方要
收手，要就只能是从外面进去人
。
宫门外有人抬成桶热水过门槛，不多时，又盆血水被端出来，那婆子夹着木盆，跟抬着空桶宫人道往外走。
屋里人多杂乱，些备用东西都放在偏殿，也不是取趟两趟。
柳重明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忽然听屋里陡然传来柳清如凄厉高喊，他手心里攥把汗，口气整体在嗓子眼中。
婆子们并不慌乱声音给他些许安慰。
从前没听说过这东西，姑姑和姐姐告诉他，宫中早先阴私之物里，便有这醉骨香。
香如其名，闻后连骨头也醉，若是生产妇人闻，完全使不上点力气，临盆之际，胎儿在肚子憋闷太久，十有八|九就成死胎。
有阵子泛滥横行，可后来人人都知道提防这东西，太后年轻时又曾整治过番，有许久没出现。
下毒人用心毒辣险恶，若是从前，他必然会想到皇后头上。
可若是皇后，更愿意去母留子，像太后那样，养柳家血脉在身边，柳家便不得不站在皇后这边。
回过头去寻找人只能等着那处浓烟散去，才下到窖井。
可里面连墙壁都烧得层层剥落，勉强能看到两团焦黑，只轻轻碰，皮肤血肉便碎烂开，根本无法分辨形状。
只能找到其中人压着齐王腰牌，另人胸骨中插着齐王佩剑。
没人分辨得出究竟哪个是齐王，更没人猜得到这里究竟发生什。
明妃几次哭得晕厥过去，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齐王就这样死。
“娘娘不要叫！向下使劲！”
“再用些力气！再用些力气！摸到头发！”
忽然间有人讶然道：“这是什？”
几乎同时地，竹帘掀起，白夫人将张帕子丢出来，对他厉声尖叫：“重明！醉骨香！刚刚出去那个！”
他毫不犹豫挥手：“去追！”
去子留母，是另个人愿望，这愿望让他恶心得想吐。
柳重明负手站在庭院中，眼睛看着不远处房门，四周灯笼在他脚下推出深深浅浅影子，仿佛踩着朵花。
姑姑已经进去许久，中间只抽空出来次，说姐姐初次生产，耗费时间必然长些，让他再耐心等等。
如今家里母亲不在，家里有人来守着待产妃嫔也是宫中常例，父亲不好这个时候出现，他向皇上讨这个机会，带锦绣营亲信来，将丽景宫前后都搜个遍。
姐姐房间里应用品都是宫中用度，他不好换新，也寸寸地检查过，确保切万无失。
皇上不光召柳重明，连几位王爷和朝中诸位重臣都叫到，最后将这件事交给曲沉舟来决断。
二十四张卦言摆在面前，皇上毫不犹豫地接受结果，令明妃娘家出人，敬王慕景臣陪同，前往戟平。
柳重明虽然并不能提前知道会派谁出去，却知道必然不会指到自己头上。
再过几天便是六月初六，沉舟卦言不会错，太医也说姐姐临盆之期就在附近，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离开京城。
醉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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