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夏不说话，直到弟弟妹妹和吴丽芬都出去
，这才过去将门关上，说：“妈，你真
要再婚？”
父亲远达生今年夏天出差途中遭遇洪水，为救
名落水儿童遇难，去世不到半年，母亲便要改嫁。
胡美莲被十几岁大儿子问得又惊又羞，她移开视线：“这……夏夏，不是早说，妈妈也是没法子，你爸走，家里顶梁柱没，没收入，
个没正式工作女人养不活这大家子。”
远夏说：“妈，已经十七岁，还有学期就高中毕业。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去找厂长，他应该同意接爸爸班。到时候上班，家里就有收入。”
远夏心里有算计，母亲直在街道火柴厂接点糊纸盒零工，虽然工资不高，也不是全然没有经济来源。父亲去世后给笔抚恤金，这笔钱撑上年半载应该不成问题。
远冬哭出声：“妈，也想跟你去。”
胡美莲摇头：“昨天晚上不是说好吗？妈妈只能带春儿和阳阳去，没法带你去，你在家跟着哥哥姐姐，妈妈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远冬哭得更大声，旁远春也跟着哭起来：“妈妈，不想离开咱们家，不想和哥哥姐姐分开。”
他们哭，六岁远重阳也跟着哭起来，他还小，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什
，只会跟着哥哥姐姐哭。
直坐在写字台边吴丽芬看得叹口气，她站起来，朝窗外望下，说：“美莲，老郭快到，你准备下。孩子们，别哭，你们妈妈结婚这是好事啊，你们新爸爸是个六级工人，工资高，以后你们日子要比从前过得还要好。”
哗然，皆难以置信，代商业奇才就这样陨落？！
***
庄周梦蝶？
远夏看着眼前切，有点分不清到底眼前是真实，还是记忆中是真实。
是他做梦回到四十年前，还是那四十年经历切只是个悠长梦？
他如果考上大学，每月都有生活费补贴，他还能想办法勤工俭学，补贴家用。如果没考上，就直接参加工作
胡美莲婚事是她牵线搭桥。
胡美莲站起来，对直站在里屋门口不说话远夏说：“夏夏，妈妈要走，你要照顾好弟弟和妹妹。”
远夏回过神来，深吸口气，眼前切熟悉得就像是影片倒带，他又在经历那段不堪回首人生，如果命运真给他重来机会，那他就不能再让同样悲剧发生。
他看着母亲，说：“妈，有话要跟你说。吴阿姨，你先出去等下，冬冬带弟弟妹妹出去玩。”
胡美莲有些疑惑地看着大儿子：“要说什？”
可不管是眼前切，还是那四十年经历，都如此真实，远夏有着满腹疑惑。
“妈妈，你能不能不要走？”十岁远冬抹着眼泪，央求着坐在床边胡美莲。
胡美莲穿着红色呢子短外套、新裤子、新皮鞋，头发是新烫时下最流行卷发，整个人打扮得十分精神喜庆。
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虽然已到不惑之年，又是五个孩子妈，依旧风韵犹存，这打扮，就更显年轻漂亮。
此刻，她面露难色地摸着二儿子头：“妈妈也是没办法。你们兄弟姊妹这多，妈又没有工作，养不活你们啊。冬冬，你要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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