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夏倒是有些意外：“他居然也会下海？”
老黄冷笑
声：“三个月才能领个月工资，有门路
都走。”
远夏笑着问：“黄师傅没打算走吗？”
老黄哼声：“
走什
？还有年就能退休，熬也要熬到退休。不信厂子会在退休之前倒闭。”
宋小亮说：“远哥，们走吧，去找乔科长。”
远夏笑着说：“回来看看，顺便领那个月欠下工资。”
这当然是个借口，他已经没指望能拿到被拖欠工资，
进厂之后，远夏碰到不少熟人，正是上班时间，却有人在厂区游荡，有人在扎堆闲聊，有人在打球，看来是真无事可做。
远夏直接去设备科，科里只有宋小亮和老黄在，远夏敲门：“黄师傅，小亮。”
宋小亮看见他，腾地跳起来：“远哥，你回来？”
从红星厂离职之后，远夏就没再回去过。但红星厂状况他直都比较清楚，都是宋小亮写信告诉他。
他走后，汤国锋并没有因为联名信下台，年后又回到工厂主事。他通过关系网揽到几个需要大量用钢筋项目，拉动工厂钢产量，他支持者把他吹捧成红星厂救世主。
然而好景不长，这种短暂繁荣没到两个月，就偃旗息鼓，因为红星厂碳钢质量达不到工程要求，被退货。从那之后，红星厂就蹶不振，被大量库存拖垮。
欠原料厂巨额债务，还影响到新原料供应，工厂被迫减产，有些生产线更是彻底停工。
很多人都是上半天歇半天，工资被严重拖欠，上班也拿不到钱，不少人请假干脆不去上班。
远夏问：“你不是值着班，这样走没关系？”
“没关系，黄师傅在呢。你听下，还有几台机器在转？能有啥事。”宋小亮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远夏便跟老黄打招呼，告诉他晚上在鸿宾楼吃饭，跟着宋小亮走。出办公室，宋小亮压低声音说：“远哥是来找乔科长吧？”
“嗯。副厂长在吗？他帮办好停薪留职手续，想当面去道个谢。”远夏说。
宋小亮说：“不知道，会儿去办
老黄扭过头，眯缝起眼打量下远夏：“听说你小子发财？”
远夏笑着说：“没有，没有，挣口饭吃。大家都在忙吗？就你们两个在。”
宋小亮说：“今天和黄师傅值班，现在事情少，科里轮流值班。”
远夏说：“那来得可不巧，还想着回来趟，请大家起吃个饭呢。”
宋小亮自告奋勇：“那去帮你把人叫齐吧。对，杨升来不，他已经停薪留职。”
有些头脑活泛人打停薪留职报告下海，大部分人都在等待中，希望能有个天降猛人，将红星厂带出困境。
大家重新将目光放到梁洪昌身上，但是这次，梁洪昌死活也不愿意出头。
他大概也意识到，红星厂已经病入膏肓，他这个时候去接盘，不仅盘不活厂子，极有可能惹得身膻，世英名会毁于旦。
远夏对说服梁洪昌来自己厂里只有两成把握，如果红星厂倒闭，梁洪昌再去接手重组，还是可能创造出番事业。
远夏到红星厂，门卫见到他，热情地打招呼：“这不是小远吗，怎舍得回来？发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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