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夏站
起来，还没开口，石跃光
老婆就唠叨起来：“你怎
才回来，人家小远等你老久。王姐说他上午就来过，没见到你人。”
石跃光是个非典型东北人，不到1米7，跟他老婆差不多身高，他看着远夏：“你是——”
远夏赶紧伸出手，说明来意：“石工您好！
叫远夏，来自越城。是越城行远机械公司老板，这次来，是想请您去们行远机械上班。”
石跃光讶异地看着他，甚至都忘跟他握手：“你是越城来？怎会知道？”
远夏笑着解释：“说来也巧。是肃阳人，爸爸以前就在哈尔滨机械厂工作，后来被调到肃阳农机厂。这次过来想替爸爸故地重游
下，然后
但不是谁都有离开熟悉地方到陌生地方去谋生勇气，而且南方工厂招工都是年轻男女，以轻工业为主，中年男性并不好找工作，加上上有老下有小，真不是说走就能走。
傍晚时分，远夏估摸着石跃光该回来，便动身去找人。
远夏买点熟食，又在路边买个西瓜，提着去机械厂。
刚进厂不久，就在厂道上见到石跃光，他正推着辆自行车在跟人说话。
远夏这个时候还不应该认识他，所以没贸然前去认人，只是看眼他车前挂着牌子，上面写着“维修”两个大字，下面写很多，包括“电器、水龙头、自行车”等等。
光是机缘巧合通过招聘广告自己找上门来，这次则是远夏亲自登门拜访来请，因为他没像从前那样频繁打广告，不知道石跃光还会不会看到他们广告。
远夏进机械厂，打听到石跃光家地址，敲许久门，都没人来应门。看样子是不在家，他正准备转身离开，个烫着卷发中年女人提着个菜篮子上来，问：“你找谁呢？”
远夏赶紧说：“找石工，他不在家吗？”
“老石啊？他可能出门找活儿去，白天都不在，得傍晚才能回。”
远夏礼貌地道谢：“谢谢大姐，那晚点再来。您要是见到他，就说有人来拜访他，让他在家等下。”
远夏忍不住叹口气，堂堂哈工大毕业工程师，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真是造孽啊。
石跃光是恢复高考后第届大学生，而且上还是哈工大，分配时候还征询他意见，是去北京还是留哈尔滨，他选择哈尔滨，因为妻子工作就在哈尔滨，他不想两地分居。
他是真本事大，但脾气也是真耿直，尤其不喜欢溜须拍马，得罪厂领导。不然以他资历，厂里整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
石跃光跟人聊完天，回到自己家，看见远夏坐在自己家里，正在听老婆唠叨他。
他十分惊讶地看着远夏，刚才远夏经过他时候，他还看眼，完全没有料到人是来他家。
“行，跟他说声。你怎称呼啊？”
“姓远，越城来。”
“越城？这远！”卷发女人感叹句。
远夏只好先回宾馆，他在附近转悠下，街上到处都是骑着车找活干人，以中年男性为主，车上挂着个牌子，有写电器维修，有写擦油烟机，大家表情无例外都是麻木与茫然。
远夏想过，这些人离开这里，到南方去，也许可以找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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