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左手撑着脸颊，手肘放在桌面上，微微探身，笑容很亲和，还眨
眨眼睛。
此情此景，倒是真
赏心悦目。
许不令没想到太后在这里等着他，茫然片刻，便放下酒杯，认真道：
“太后，
自幼愚钝不通诗词
道，那首《风住尘香花已尽》是让下人买，这酒看来无福消受。”
太后眉宇间露出几分失望，幽幽叹口气：“首都不行？”
太后眼中闪过丝不易察觉狡黠，便如同糖果成功勾引到小娃娃怪蜀黍，微笑道：“断玉烧，就是大业坊孙家铺子卖，很常见。”
许不令眉头轻蹙，摇摇头：“喝年断玉烧，味道倒是相似，只是这酒明显好多。”
太后放下酒壶，声音柔婉：“那是自然，常言‘酒越放越醇’，历经岁月沉淀佳酿，自是比刚出来新酒味道好。”
许不令对这个倒是认同，不光是酒，人也样，陆姨明显就比豆蔻之龄女子有味道多。他端起酒杯闻闻，浓郁酒香磬人心脾，点点头：
“这个孙老头，竟然还藏着皇城特供，亏天天照顾生意……”
令想想也没有说什
，在太后左手边正襟危坐，微笑道：“承蒙太后款待。”
太后很有长辈架势，从巧娥手中接过餐具，放在许不令面前，偏头看，柔声道：
“天气冷，把脚伸进来。”
许不令略显疑惑，低头打量眼，才发现太后将修长双腿连同裙摆起伸进桌子下面。他想想，也把腿伸进去，才发现桌下面暖烘烘，放着个暖炉，上面有铜罩，踩在上面也不会烫脚，很是舒服。
太后眉眼弯弯，轻声解释：“长乐宫住人不多，圣上向节俭，烧地龙太浪费便停。在淮南那边长大，天生怕冷，工匠便想出这个法子，不令应当没见过吧？”
这幽怨劲儿，和陆夫人有拼。
只可惜许不令只吃陆夫人这套，对其他人不感冒，摇摇头：
“
太后掩嘴笑两声，摇摇头：“非也，孙家铺子直生意好，就间小铺子，酿再多又能给几个人喝，买完就没，有时候先帝想喝都买不着。当年入宫前，家兄特地买些，本是准备先帝来这儿时候拿出来，后来……反正就是没开封。这多年送几坛出去，还剩下两坛。估计世上也只有这两坛十年陈酿，也不知放出去是个什价钱。”
许不令露出几分郑重，端起酒杯仔细闻下，点点头：“恐怕千金难买，太后藏这多年，用来款待实在浪费。”
太后摇摇头：“平日不喝酒，也喝不出味道，这好酒放着更浪费，小不令若是喜欢话……”
许不令愣，刚准备抬手拒绝，哪想到太后下句就是：
“给作首诗词，就送给你。”
许不令见过差不多，不过确实没在这个世道见过，轻轻点头：“确实巧妙，这工匠得好好嘉奖才是。”
太后并没有让宫女在旁边伺候，亲自拿起温好酒壶，给许不令倒杯酒：
“宫里面长年无事可做，若是过再艰苦，便呆不下去……”
清亮酒液落入杯中，丝丝缕缕酒香散发出来，沁人心脾。
许不令终日与酒做伴，即便不好这口也喜欢上，抽抽鼻子，略显意外：“这是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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