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令叹
口气：“所以，‘藩王想要造反’‘朝廷想要削藩’
传言，没人知道真假，毕竟都有动机，很难不怀疑……”
说话之间，锄头下方传来
声木头闷响。
咚……
许不令声音平淡：“
父王领命带兵讨伐东海陆氏，虽然杀血流成河，但最终留手没屠族，不过传承千年东海陆家还是就此蹶不振，娘也……”
毕竟融合记忆，许不令说到这里，心中本能酸，竟是说不下去，只剩下声轻叹。
记忆之中，肃王妃对许不令是真好，好到许不令不敢去回想幼年时光。
祝满枝抿抿嘴，也有点伤感，想想：
“那……王妃岂不是圣上害死？”
王……当年先帝在位时候，父王和样入京求学，当今圣上也才及冠之龄，当时都在国子监文曲苑读书，关系极好，还烧黄纸斩鸡头拜过把子……”
祝满枝眨眨眼睛：“听说……肃王当年在京城很……很不拘格？”
许不令挥着锄头轻笑两声：“何止是不拘格，当年长安，有‘京城四害’，你猜是那四害？”
祝满枝勾勾耳畔发丝，讪讪摇头：“不知道。”
“这京城四害，前三个是迎春楼姑娘、龙吟阁赌档、虎台街江湖郎，沾之其就麻烦不小，而第四害便是父王，当年在京城那叫个叱诧风云，搅到处都是乌烟瘴气，谁碰谁倒霉。”
许不令摇摇头，继续挖掘着坟墓：“这笔账很难算清楚。东海陆氏抗命在先，朝廷不平难以安天下，父王是自己接下圣旨，因为他不接，去平叛就是距离最近齐王。
而后父王虽然带兵去东海陆家，但最后私自保下陆氏脉，只杀陆家家主给朝廷交差……也就是外公。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王严格来说，违抗皇命。”
祝满枝紧紧蹙着眉头，算半天，才小声道：“这笔账……确实不好算，朝廷结是私仇，肃王抗是皇命……怪不得会有藩王想造反、朝廷想削藩传言。如果是江湖人，倒觉得肃王做对，很重情义。”
“庙堂不是江湖，不讲情义。”
“然后呢？”
“然后……父王就安然无恙回封地继承王位，比厉害多。”
许不令有些自愧不如摇摇头，继续道：“后面事儿就没听长辈说起过……圣上继承大统，父王继承王位，彼此便再也没起喝过酒……直到十年前，东海陆家不服朝廷管束，圣上为给震慑天下枭雄，下令肃王带兵平东海陆家。”
祝满枝点点头：“这个知道，铁鹰猎鹿牵扯出来，死好多江湖人……东海陆家，是许世子外公家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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