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满枝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天生大大咧咧性子,见许不令有兴趣,便也没有扭捏:
“是偷偷听衙门里好手说,嗯……魁寿街有几个国公夫人,表面上端庄贵气可正经,可在老国公死后,就有些不检点……”
许不令倒是听过陆夫人说过这些家长里短,摇头道:“魁寿街多是世家联姻,夫妻间本就没啥感情,丈夫病逝不好改嫁,暗地里养个小白脸也不好管,不过毕竟是少数。”
祝满枝点点头:“……其实那些夫人本来也挺守礼法,可‘好女架不住缠郎’,听说有些不怀好意男人,就专门去勾搭这样寡居夫人……”
“……”
祝满枝可是听说过些荡妇流言蜚语,地位高缘故不尊礼法,养堆面首什,那些面首大概就是许公子这样,又俊又年轻又身体倍儿棒……
念及此处,祝满枝便觉得很委屈,有种喜欢男神被人糟蹋感觉。
多好公子啊,又不缺银子,怎回去做那种事儿,肯定被坏女人骗……
思来想去,祝满枝终是忍不住,放下酒碗小声道:
“许公子,你这些东西,是给谁买啊?”
细雨蒙蒙,崇仁坊集市间小酒馆内,几碟小菜摆在桌上,窗外灯笼在夜雨中摇摇晃晃。
下雨缘故,没法在街上逛荡百姓都坐在酒肆茶铺之中,四处都是哄哄闹闹。
许不令坐在靠窗酒桌前,听着说书郎讲述天南海北离奇故事。手边放着堆物件,胭脂盒、酒坛、糕点盒等等,都是给太后准备。
祝满枝坐在酒桌对面,偶尔抱着比脸儿还大酒碗‘咕噜咕噜’来口,乘机偷偷摸摸瞄许不令侧脸眼,又规规矩矩坐好。
下午时分,祝满枝陪着许不令起去仙脂斋,挑挑选选,最后许不令挑‘红兰花蜜’‘茶花脂’等口脂。
许不令总感觉这话是在说他,当下摇头轻笑:“说不定郎情妾意,只是不好明面上来罢。”
祝满枝脸儿红扑扑,摇摇头:“不是,正儿八经真君子,哪里会去打这些夫人注意。干这事儿
许不令手指轻敲桌案,随意道:“女人,刚才不是说过吗。”
“哦……许公子,长安城里面坏人可多,在缉侦司任职,经常听兄弟们说些小道消息,嗯……就是有些看起来仪态端庄夫人,背地里可那啥……”
许不令眉头皱,转过身来,望向羞答答小满枝:
“你说这个,可不无聊,仔细讲讲。”
“……”
口脂种类繁多,颜色有深有淡,市井间良家女子多是喜欢颜色淡,而勾栏妓坊姑娘则更喜欢深红色。
祝满枝再怎说也是个姑娘家,对这些还算解,仙芝斋招牌口脂‘红兰花蜜’,盒顶她个月俸禄,多半是豪门女子才会用。她方才偷偷瞄眼,口脂颜色很艳丽,未出阁青涩姑娘用着不合适,看起来……嗯,像是给欲求不满女人买……
察觉到这点后,祝满枝心里面便怪怪,她在王府外见过陆夫人次,看起来是个端庄保守女人,肯定不会用‘红兰花蜜’,若不是给长辈买……
祝满枝端起酒碗抿小口,又看向许不令冷峻侧脸。
许公子长这俊,又年纪轻轻,该不会被某些浪荡女人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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