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易凝视画卷许久，才转过身走进茶舍，拿起已经微凉
茶杯抿
口：
“当年崔家想送小姐入宫当皇后，小姐不愿，王爷曾给小姐寄过书信，说不会选小姐……已经食言次，
为何信你？”
宋玉看着眼前茶壶，摇头轻轻叹声：
“小婉说不想当皇后，连皇位都没要，还不够？”
贾易摇摇头，声音平淡：“食言便是食言，你当时承诺不会选崔家小姐当皇后，小姐还把你当朋友直很感激你，说过等你就藩幽州，带你去看桃花……你以为在这里种上片桃花林，整日与画像为伴，小姐便能被你打动？小姐在宫里积虑成疾病死，都不想见你面……”
去年冬月。
寒风凌冽，光秃秃桃花林中没有半点生机。
画卷挂在桃枝上，身着罗雀豆蔻少女，提着裙摆在桃花盛开林间小跑，回头露出半张脸，带着些许惊慌。
“你是谁啊……不许画……生气……”
余音回响在耳畔，似乎又回到幽州那片桃花林。
，只会听命令不会自作主张……可那个死士明显是有些自己想法，得知崔小婉入宫后，那个死士没法把崔小婉换回来，便跟着净身入宫，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露过面……
……这次进京寻找清夜，也是想顺道去见面道个谢，顺便去小婉墓上祭拜番……只可惜没找到人，听说失踪……”
许不令吸口气，抬手揉揉额头：“那个死士进宫后被贾公公收为义子，改名贾易？”
宁玉合放下茶杯，点点头：“听说是……当年见到那个死士时候，他才二十出头，长还算俊朗，对崔小婉极为在乎，得知崔小婉入宫消息，还骂过崔家家主和……对！”
宁玉合似是想起什
，有些疑惑道：“他还骂过燕王宋玉，说什‘言而无信，狗屁真君子……’，当时年纪小，也不知道宋玉是谁，后来才晓得……”
宋玉抬起手来，制止贾易话语，眼中带着几分哀色，声音却硬几分：
“宋玉从未食言，当年放弃皇位也要去幽州当个闲散王爷，只是为承诺句话……但没想到，有些事情，坐在那张龙椅上要好办多，而放弃，便只能听命于人，并非不想履约，而是不能……
……当时千辛万苦说服宗室选唐家小姐，唐家小姐却逃婚，崔家乘势而上把小婉送进宫，迎亲使已经到幽州，皇兄顺势便接下，能如何？”
贾易眼神淡漠：“那你现在想用这条命做什？拿回你皇位？”
宋
身着白色书生袍贾易，脸上带着几分风烛残年老态，手指轻轻抚过画卷，出神良久，声轻叹幽幽响起：
“小姐，你不该入宫……”
踏踏——
脚步从院落外响起，从文曲苑折返宋玉，关上院门，重新在茶舍内坐下。
小炉上茶壶冒出白雾，院落里只有‘噗噗’轻响。
许不令回想下那个国子监教书先生，略显疑惑：“骂燕王做甚？燕王和这事儿有什关系？”
宁玉合摇摇头：“不清楚，不过宋玉放弃皇位，本该就藩于幽州，后来也没去，按理说没见过小婉才对……”
“……”
许不令靠在轮椅上，蹙眉思索片刻，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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