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这
长。
喻星河看着天气预报，难过坏
。
冷空气南下，要迎来这个冬天第
次
全国范围大规模降雪。飞机火车大巴，应交通工具短期内都不再出行。徐冉要来看她行程也只能取消。
她有时觉得自己很容易满足，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可更多时候，她是贪心而餮足，不仅想天天见到她，还想……
是天空片云/偶尔投影在你波心——/你不必惊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踪影/你相逢在黑夜海上/你有你，有，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光亮
这是十年前，徐冉对喻星河说话。
她们相逢只是场偶然，各有方向，所以要她忘记。
她轻声读出来，边读边哭。
她几乎难以想象，在过去十年里，女孩是以怎样心情，留着它，夹在经常看书里，日日夜夜记着她，虽然不曾刻意提起，但却从来没有忘记。
少女冲她笑笑，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如既往轻快。
原来，她什都没有忘记。
她在学着如何控制着自己情绪，不让她情绪成为自己负担，也不让亲近人为她担心。
年龄差距带来缝隙原本就很难跨越，等她长大以后，她喜欢人已经中年。
没有人会等她长大。
你棉花糖碰掉，改天再赔给你。先回家，再见。”
她向徐冉点头，徐冉有点担心看她几眼。她回之以笑，挥挥手，然后从两人身边走过去。
少女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棉花糖竹签，彩色棉花糖上面沾灰尘，看起来神色有点茫然。
徐冉按住她肩头，轻声叫她：“宁宁？”
徐宁恍惚下，回过神来，快步走到路边垃圾桶前，将棉花糖扔进去，拍拍手：“姐姐，走吧。”
她在拼尽全力，捕捉自己这不经意间飘到天空上这片云，追着在黑夜里放出丝光亮。
就这追她这片游云，整整十年。
徐冉放下那本书，在桌边坐下，从糖罐里拿出折成蝴蝶结形状糖纸来，小而精致蝴蝶结在她掌心里折射着光芒。她将它放回去，拿起张白纸，裁成小片，低着头，认真写起来。
白炽灯灯光是冷，照在她身上。
窗外不知什时候，开始下雪。
回到家里，刚好赶上吃晚饭时间，徐宁喝碗鸡汤，然后抱着母亲手臂在沙发上撒娇，比以前更活泼乖顺。
徐冉则回到房间里。
女孩喜欢看书就放在床头，这几天晚上，她也在看。除有不少专业术语书籍，她觉得枯燥，不太想看，诗集、小说和散文她都再看。有时候会看到星河留在书上小小标记和书评，透着点俏皮和可爱。
徐冉点点读下来，并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珍贵，似乎透着文字，能想起女孩读书时样子。
今晚，刚好又次看到她写给她书签，看到徐志摩那首偶然。
她笑容仍然纯粹而明朗，看起来像是什都不曾发生。
如果徐冉没有看到她片刻前表情。
可她偏偏看到。
看到她失落、无助和茫然。看到她笑容迅速黯淡下去，转身才重新笑容如初。
“走吧，姐，饿，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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