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认得。
这是镇
孟尘并未失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那
们就没什
好说
。”
殷迟动作
顿：“师兄，你要杀吗？”
孟尘不语。
出乎意料，殷迟疯狂神情慢慢收敛，突然再度回归温柔：“如果能死在师兄手下，也没有什遗憾。”
“只是师兄，你知道吗？”他话锋转，再度低笑起来，“鬼魂不死不灭，纵使身体消亡，魂魄也会重入鬼道。将来纵使变成缕孤魂野鬼，也定会去到你身边。你这生世，都休想摆脱。”
意识到之前发生事，他终于开始心灰意冷。修为被废还不是最可怕，最可怕是，像个畜生那样逐渐被人驯化，连精神意志都落入别人掌控，彻底变成个没有思想傀儡。
如果是那样，倒还不如死来痛快。
这件事对他精神和尊严造成毁灭性打击，在个无人看守间隙，他用碎瓦片划破脖子。若不是裴玉泽及时发现，他或许早就死。
而殷迟在那之后，也再也不敢对他用诸如此类手段。
重生以后，孟尘为改变自己命轨，曾做很多事。其中件，便是找来大量销骨噬心香，隔三差五给自己点上支。
殷迟瞳孔慢慢扩大。
他看着神色清明孟尘，完全不能相信眼前发生事实——
孟尘竟没有受销骨噬心香影响，并反过来用香制造出幻觉控制他！
“不……不可能！”殷迟惨白着脸不停摇头，“为什你会不受影响？为什！？”
为什？
他番话说情意绵绵，其中深意却令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孟尘却道：“不杀你。”
殷迟微微怔。
孟尘手指晃，指尖出现枚细细、漆黑色钉子，也学着殷迟模样，献宝似在他面前晃晃：“认得这是什东西吗？”
殷迟目光久久落在那黑色钉子上，恣肆张狂神色终于渐渐浮起丝惊惧。
他在次次精神酷刑中，研究如何让自己保持清醒，研究在清醒同时找到破解幻觉方法，最后研究如何利用幻觉，反过来操控潜入自己意识敌人。
为这天。
他已经准备好久。
不过这些没必要和殷迟说，他只是把香扔到边，擦擦指尖落上香灰，抬头道：“丝丝入扣解法，交出来。”
殷迟阴沉着脸色不说话，拼命挣动身上锁链，试图用力量将其震毁，可无济于事。他咬牙看向漠然旁观青年，再度失去对这个人掌控滋味让他怒火中烧，双目恨猩红，脸上神色近乎疯狂：“不会告诉你。师兄，死也不会告诉你！！”
孟尘垂眸，厌恶目光落在手中香上。
因为他早已被这东西折磨过上百遍。
上世，他变成废人那段时间，殷迟也曾给他用过这销骨噬心香。他遍遍被迫回到过去，重新经历弱童时期黑暗苦楚日子。而殷迟总会在他最冷、最饿、最痛、最恐惧时候出现在他面前，成为他唯救赎。
时间久，他真开始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即使不被销骨噬心香控制时候，对殷迟也不再排斥。
后来殷迟以为他已经被彻底驯服，于是暂时停用这香，两三天后，他神智彻底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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