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看着青年苍白无波
面庞，沉沉叹
口气。
天极峰剧变，震惊整个宗门。
夜之间，修真界声名远播大乘境仙尊陨落，昔日几名人人称颂羡艳年轻天才，个入鬼道，余生被镇压在幽冥；个入魔道，行踪
白鹤也落在他脚边，安静蹭蹭他袍角。
孟尘眸色渐渐软下来，伸手摸摸蓝胖羽毛：“别担心。
会把你主人找回来。”
蓝胖听懂，扑扇着翅膀飞起来，用嘴巴轻轻啄下他鼻尖。
孟尘蹲下身，把它放到白鹤身边：“不在时候，你们要互相照顾。”
蓝胖和白鹤紧紧挨着，齐齐点点头。
孟尘把小瓦罐连同瓦罐里小白花起装入储物戒，走出栖雪居。
那日，天极峰几近崩塌，峰上片狼藉，栖雪居、落松斋和天音阁皆毁坏大半。好在栖雪居里并没有什
贵重之物，他打算带走，也只有两样东西。
便是薛朗送他这盆不知名小白花，花平时被他养在结界里，幸运没有受到波及，依旧精神奕奕、无忧无虑绽放着。
第二样，是他和薛朗去仙乐城游玩时，带回来那枚留影珠。
孟尘把那颗紫色小珠子取出来，用指腹轻轻在上面摩挲三下。珠子微微闪动起莹润光，空气中渐渐凝聚出副图画，画里两个人肩并肩挨着，个笑浅淡却放松，个笑憨傻却真心。
孟尘茫然看着使命结束后便消失无影无踪魔云，怔怔唤：“薛朗？”
没有人回答他，阵风裹挟着残败花叶擦过地面，发出沙沙响声，很快又重新归于寂静。
“薛朗？”孟尘声音开始恐惧颤抖，徒然向前走两步，声嘶力竭喊，“薛朗！！”
没有回声。
薛朗已经不见。
“你们俩都太胖，记得节食。”孟尘又道，“还有，勤勉修炼，等回来会检查。”
两只鸟齐齐僵，但还是委屈又乖巧应下。
孟尘笑笑，挨个摸摸它们脑袋，然后站起身，走出天极峰。
清正殿里，太玄掌门见他到来，沉默瞬问：“你当真要走？”
孟尘淡淡“嗯”声：“虽然已离开宗门，但日后太玄宗若有需要地方，随时会回来。”
孟尘目不转睛看着画中少年脸，怔怔伸出手去，却只碰到片微凉空气。
他突然想起来，当时留完这合影，他本想把珠子交给薛朗保存，薛朗却执意要把珠子放在他这里。
是因为在那个时候，薛朗就预料到有这天吗？
青年眼眶点点泛起红色，他像是突然喘不上气，手掌死死抓住心口衣料，大口大口呼吸，痛苦至极闭上眼睛。
有什东西轻轻落在他肩膀，随即个毛绒绒小脑袋凑过来，用羽毛笨拙蹭去他眼角湿意。孟尘睁开眼，看见蓝色小胖鸟紧紧贴着他脸颊，漆黑眼珠里隐隐有悲伤之色，低低叫声。
或者说，薛朗这个人，已经不存在。
他消失如此仓促，却又干净彻底，甚至连片衣角、根发丝都没有留下。
孟尘身形晃晃，颓然跪倒在布满裂痕地面上，手指颤抖着触摸到那用鲜血画就阵法图文，终于肝肠寸断，绝望痛哭出声。
——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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