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沉默良久，秦拂不敢动，姬涧鸣也不敢动。
半晌，他突然闭
闭眼睛，再睁开眼时，那双泛红
眼睛已然清明。
秦拂却仍旧不敢大意，他被心魔所控时想杀姬涧鸣，清醒时候又敢劫走姬涧鸣逼迫她现身，谁知
而此刻，心魔对他影响和控制必然已达顶峰。
而他心魔就是秦拂自己。
他刚出现时，从情绪到态度都很稳定，除那
头白发，此时墨华和持剑峰上万人敬仰剑尊般无二。
然而随着两个人对话，随着他和她待在起时间拉长，墨华态度就越来越不对劲。
她是他心魔，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在墨华离入魔还有步之遥情况下，她举动都会引动那心魔。
秦拂很想问他刀两断又怎样。
可此时此刻姬涧鸣在他手里，她只能淡淡说：“师尊多心，
这徒儿体质特殊，适合走杀道，持剑峰功法不适合他，故此，才另辟蹊径。”
她自觉自己说滴水不漏，殊不知她这滴水不漏态度却下子崩断墨华脑海中名为理智弦。
他冷冷道：“体质特殊？不妨让师尊查看番。”
他下子将姬涧鸣拽过来，只手探向他命脉。
墨华猛然顿住，定定看着她。
秦拂不避不让。
若是从前墨华这样和她追忆往昔话，她乐得彩衣娱亲。
可现在，此时此刻墨华用这种怀念语气讲她十四五岁事情，她却只觉得恶心又怪异。
从前墨华从不喜欢追忆往昔，他面对着她时总是副严师模样，也只是随着她年纪渐大，他偶尔会提到从前。
刚开始控制这幅躯壳还是“墨华”这个人，然而此时，她自然分不清这躯壳里是墨华还是心魔。
她如临大敌看着他。
如果这世上谁最不想让墨华入魔，那必然是秦拂。
无关师徒情分，只因为她清清楚楚知道，他入魔之后，为破心魔，死那个人是她自己。
而若是再加上那个话本和魔族预言，那
向死而生之后，成魔就是她秦拂！
秦拂早在察觉他态度越来越不对时就在时时提防着他，此刻见他真要动手，她立刻厉声道：“墨华！你清醒清醒！你是想要入魔还是想要做人？你是想被自己控制还是想被心魔控制！”
墨华猛然顿住。
但秦拂不敢大意，颗心高高提起，随时蓄势待发。
墨华很不对劲，从刚见到他时，她就察觉到这点。
他身上魔气很淡，萦绕于外但内在清正，想必是尚未入魔，但已经在入魔边缘，做人做魔只在念之间。
然而那时墨华在她眼中是父亲般人物，可此时墨华……
她想到她曾经窥探到他对她心思、她想起那个他为破心魔将她剑穿心梦，就觉得恶心又恐怖。
墨华字句问道：“你觉得那些事情早已过去？”
秦拂直视着他，异常清晰说：“自然是，逝水无痕，追忆已经没有意义，师尊和都应该往前走才是。”
墨华突然冷笑声，那张看起来无欲无求世外谪仙般脸这刻看起来邪肆又鬼魅，他语气怪异说：“所以，你现在既不用自己在持剑峰学东西，也不教你徒儿持剑峰东西？你是想和持剑峰刀两断，还是想和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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