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在早上五点钟就开始做最后
准备工作。守灵结束，柳煦就走到
外面去，随便在角落里找个地方坐下来，靠着墙脑袋
歪，睡过去。
他三天没合眼，闭眼就睡着，但睡得很不踏实，紧皱着眉，脸色很不好，似乎是在梦里梦到什
不好东西，还轻轻咬着牙，时不时地哼唧两声，听起来看起来都很不安样子。
沈安行守在他身旁。
柳煦只睡两个小时。七点时候，丧乐就开始响。
唢呐声起，柳煦就吓得浑身激灵，身子歪，差点没坐地上。
那牛坑地狱里沈安行慌成那样，想瞒着他原来不是判官事，而是自己有资格去轮回却因为不想忘柳煦选择下地狱这件事。
……真够傻。
柳煦轻轻皱着眉，如此想道。
“总而言之，他没有罪，不必经受谢未弦那种审判。”黑无常说，“枉死地狱是第七关。地狱里呆七年，出来要过七关，就这简单。”
“然后就能出去？”柳煦狐疑道，“真有这简单？”
“你现在收进来不就得，难不成还要让他和沈安行见面？——
话说在前头，打死都不会让那个臭傻逼再来祸害人，可已经二十六，有律师资格证也有工作还不缺钱，有是办法护他，大不随身携带。”
黑无常笑声。
“世事无常。”他说，“但因果有轮回，风水会轮流转。”
柳煦：“……”
黑无常这话太玄乎，柳煦让他说得茫然，忍不住“啊？”声。
不算罪吗’。”
“——从地狱和生死轮回角度来说，这种行为有违法则，在某种意义上也确实算有罪。但从人伦角度上来说，这可算不上是罪过。”
柳煦听到这儿，忍不住有点脑壳疼。
他叹口气，揉揉太阳穴，很无奈地说：“他就喜欢给自己找错，没错也有错，上高中时候闲着没事就跟说对不起。”
还常常把他“对不起”得很无语。
他揉揉眼睛，脸色依旧憔悴。很明显，还是严重睡眠不足。
但丧乐已起，柳煦不肯错过沈安行葬礼，还是揉着
“就这简单，毕竟世界可是很公平。”白无常也说，“不然你以为为什是落在你们路上？”
柳煦：“……”
——
枉死地狱里。
守灵这漫长夜终于过去。
“扯远。”黑无常点儿不理他茫然，自顾自地接着说，“刚说到哪儿？”
白无常笑眯眯提醒他：“见阎王，该说去见判官？”
“判官啊，判官没什好说。”黑无常说，“就是问他几个问题，看有资格以后，就让他去做守夜人。”
柳煦：“……”
是吗。
白无常也无奈笑：“确实，根本都没人觉得他有罪。”
“也是家庭环境有问题。”柳煦说，“小时候没人告诉他哪儿做得好，都只告诉他这儿错那儿错，他就觉得自己总有错，也不怪他。”
“你不用跟们这儿给他找补。”黑无常幽幽道，“地狱知道天下苍生所有事情，无论大小。”
“是吗。”柳煦冷笑声，回头道，“难不成你们知道沈迅这种人渣存在，还放着他理所当然地活着？”
“差不多要死。”黑无常道，“等你们出去，就收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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