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凌是绝不可能
直躲在这里
，亦不想拖着颜怀舟同去拼命，还想再开口劝他不必勉强，颜怀舟却噌地站起身来，步步逼上近前。
钟凌直被他逼得退再退，到最后只能将整个后背都紧紧绷在迫狭山壁之上。
他深深地吸
口气，垂下眼睛，不想对上颜怀舟失望目光。可他灼热呼吸烈火般拂过耳际，吐出每个字，也都像重重敲在他心上。
他语气偏执得丝毫不容人拒绝：“这些话
只说遍，你听仔细。”
钟凌心砰砰狂跳，直欲跃出胸口，颜怀舟眼神如利刃淬火，仿佛将他牢牢钉在当场，由不得他再想闪躲。
为救他们而丧命，立时便要冲上前去。颜怀舟眼见他又要逞强，不由分说，挟着他朝后急速退去：“你别磨磨唧唧！他是云极道侣，那只红狐狸不敢杀他，们先走再做打算！”
两人直退出老远，躲进隐蔽山腹之中，颜怀舟才终于肯松开攥住钟凌手，整个人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娘，真是窝囊到家！”
钟凌仿佛隐隐听见远处传来哭喊与尖利嘶叫，想也不想便要再次施展禁咒，激发出本命真元出去救人。颜怀舟眼疾手快扯他把，怒道：“又来？你还真当自己是铁打
！鬼知道这里究竟被骗来多少人，你救过来吗？”
钟凌凛然道：“救个是个，能拖上刻便是刻，消息已然送出许久，父亲也应当在赶来路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他略略沉吟，面带忧色，再次对颜怀舟道：“灵力尽失不是开玩笑。不周山数千年来忝居仙门之首，职责所在，义不容辞。但你与不同，若是有自保法子，就好好在这里躲着，先不要出去。”
“做过许多错事，唯后悔，就是这七年间，没能始终都守在你身侧。”
他居高临下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带着决绝狠意：“阿凌，此生牵挂东西实在不多，到如今，师尊战死，颜家也没。无论旁人如何看，你又是如何看，但这世间与有关人，就只剩下你个。”
“——所以，不要想着推开。如果有天你死，也没办法再活下去。”
钟凌怎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只觉得像是被人把扼住喉咙，耳朵里嗡嗡作响，脑海中也片空白。
他双手死死攥着袖袍，如同从云端坠下，坠入…幽不见底深渊。
颜怀舟刚要反驳，竟看见钟凌向他郑重其事地揖礼，不由愣道：“你做什？”
钟凌似乎下定决心，对他正色道：“这次你二人同行，魔尊大人说要还债。可无论是挽风公子，还是煞血魔尊，都不曾欠过。现在也无需再陪着。”
颜怀舟怫然作色道：“你说这话是什意思！”
钟凌脸上，又出现那种他所熟悉、所憎恶平静神情：“只是在说事实。”
“钟清执，你当是什人？任凭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