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星星点点汇聚在他掌心，凝结成
个十五六岁
稚气少年模样。那少年绑着高高马尾，几缕碎发不甚服帖地散落在额前，笑得没心没肺。
钟凌对此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你不认识也没有关系——”
可慕白却惊呼声，几乎从地上弹
起来：“云极大人？！你们与云极大人也是朋友
？”
“你说什？！”
钟凌与颜怀舟隔空对望，都从对方脸上看出震动、愕然，完全不可思议神色。
静默许久，终究还是颜怀舟不忍任他这般失魂落魄下去，主动先扯扯他手。
钟凌指尖触手冰凉，直冰得他心中软。
他尽量放缓些语气：“阿凌，你不必自责，
说这些话都是真心，并没有要怪你意思。知道，你有你理由和顾虑，也同样…赌不起。”
下瞬，他看见钟凌微微抬起下巴，如承诺般对上他眼睛：“挽风，你相信。如果这件事真有机会可以补救，会和你起尽最大努力。你再耐心等等，好？”
颜怀舟愣怔片刻，终于扯着唇角对着他笑笑：“好，那这次便当做你先欠下。来日若有机会，可定要记得还债。”
们就先把瑶台镜事情放放，成吗？”
他说完这句话，又连忙向颜怀舟解释：“你不要多心。知道你想拿它复生你父母亲人，也没有要反对意思。只是这件事可否行得通还是个未知数，咱们不能、不能……”
他说不下去，只垂着眸子盯着脚下地面。
颜怀舟表情寸寸凝固在脸上，沉默须臾，忽而自嘲地笑笑。
“阿凌，你是不放心，怕又坏你事。是？”
这哪里是什云极大人？
这个人明明是——花道戍！
钟凌长舒口气，复又轻声道：“欠你…早就已经还不清。”
·
他们回到篝火边时，慕白已经吃完烤鱼，正靠在块石头上出神。颜怀舟又在他身上连下好几道禁制，是怕他半路脱逃，二是怕别人发现他身上妖气惹来是非。慕白不是不知好歹人，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别选择，任由他做完这些事，缩在钟凌身边不动弹。
钟凌方才和颜怀舟商议过后，决定不再返回惊龙城中，直接带着他继续向北荒前行。临行前，他突然想起另个人来。
他对慕白招招手：“小白，再给你看个幻影，这是们另外个朋友。”
钟凌猛地窒，急切地抬起头来：“不是这个意思，你……”
颜怀舟后退半步，出言打断他：“明白。传闻虚无缥缈，只有眼前人…才是真。”
他幽幽凝视着钟凌，字顿向他保证道：“你放心吧，不会因此事让你为难。”
钟凌想要正是他这个回答，可听到颜怀舟当真如此说，他心中却点也不好受。
他望着颜怀舟冷淡神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绞在起，胸口处阵阵钝痛，抿着唇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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