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口无言。
“对你不好是因为，嫌弃你这个拖油瓶，但把你留下又是因为，你还有价值，等到你完全没有价值
……不，即使你死，也还是有价值
，所以除非她们先死
江虞静静地注视她，嘴唇翕动：“你表姐是你姑姑女儿，对吗？”
“嗯……”
“所以她们
家人对你不好。”
“……”程苏然抬起头，震惊地望着江虞，那神情分明在说你怎
知道。
哎？
终于，在江虞要把她塞进被窝前，她鼓起勇气说：“
没有爸妈……”
江虞愣住。
“在很小时候他们离婚，妈妈不知道去哪里，反正从来没见过她，然后直跟奶奶和爸爸住在乡下，七岁时候爸爸喝醉跟人打架，被人捅死，后来就住在姑姑家，再后来……就去江城读书。”程苏然屈起双腿，抱住膝盖，手指下下抠着床单。
“其实说老城区，就是姑姑家，觉得……那个不能算是家，所以……”
所以只有家乡，没有自己家，回不回去都样。
“然然——”江虞突然转身。
程苏然惊得差点掉手机，佯装淡定，露出乖巧笑容：“姐姐，怎啦？”
“明天们就走，真不想回家里看看？”江虞并未察觉她小动作，坐下来将人搂进怀里。
“……”
“疤痕藏在衣服里，爸爸妈妈看不出来，可以放心回家。”
忆。
“然然？”江虞伸手晃晃。
程苏然回过神，笑下，说：“好。”
她得先安抚姐姐。
抹完药膏，江虞又给她贴祛疤贴，才开始收拾行李。
她明明什也没说啊。
不对——
上次姐姐看到她跟表姐打架。
“如果对你好，你怎会到家门口都不愿意回去？表姐怎会用使唤丫头语气和你说话？你们又怎会在大街上打架？”
“……”
声音越来越小。
本来她不想说这些，但是姐姐第二次问。她猜，姐姐家庭应该很幸福吧？只有从和睦家庭出来人，才会事事记挂着家里，记挂着父母。
像她这种“无根浮萍”，无论遇到什事，第反应里根本没有父母这个选项。
什在外报喜不报忧，什不让爸妈担心，她毫无概念，也理解不，只是大多数时候不愿意对外人讲自己事，干脆就任由误解。
幽黄床头灯斜照过来，墙壁上映着她孤寂影子。
程苏然耷拉着脑袋。
“怎？”江虞以为她有难言之隐，思忖片刻，安抚地拍拍她背，“没事，不想就不想吧，姐姐只是问下，你想什时候回家都行。”
“那们早点睡觉。”
说罢在她脑门亲下。
程苏然咬着嘴唇，长发遮住半边脸，神情晦暗不明，她手指紧抠着床单，像是在挣扎。
小朋友来时穿衣服弄脏，已经丢掉，这些天她临时买几套新衣服，东西不多，都装在她箱子里，乍看，两人像是出门旅游情侣。
她背对着程苏然，蹲在行李箱前，紧身背心下露出半截曼妙腰线。
程苏然悄悄举起手机，拍张照片，存进企鹅专属相册里，添加条描述：居家贤惠江可可。
随后打开微信，把江虞备注改成“加勺可可”。
嘻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