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苏然想。
但只要想起这些年，江虞
直把它留在身边，她心里又有些道不明
滋味。
[你不在这些年，它是
唯
说完，脚步匆匆进
卧室，关门反锁。
她背贴着门滑坐下来，低头看着怀里模型。
小小花园，秋千断，小小人，胳膊掉只，背景板装饰物七零八落，变得不好看。
那时候她因为微博黑料事犯蠢，惹得江虞生气，许多天没有理她。她看着粉丝群里大家热烈讨论生日礼物，觉得自己又蠢又穷又没尊严，送什
样礼物都不会被江虞喜欢。
可她还是想。
调整好情绪，程苏然驱车回家，进门，就看到闻若弦独自坐在餐桌边吃饭，两人对上视线。
“然然？”
闻若弦惊愕地望着她，“这快就吃完饭吗？”
“临时有点事，改期。”程苏然摇头，嘴角勾起淡淡笑，换好拖鞋，转身朝卧室走去。
闻若弦皱眉，放下筷子追过去，“然然……”
[你不在这些年，它是唯念想。]
耳边反复回荡着江虞话，像成百上千只苍蝇在飞，又像无形手撕扯着她。
泪水蓄满眼眶，簌簌落下来。
江虞……
什意思？为什要留着她送礼物？还把它当做念想？是不是又想哄骗她？是不是到头来觉得她最乖最听话最适合做金丝雀？如果真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意，为什又要那决绝地把她赶走？
残阳似血，染红整片天空。
程苏然抱着模型冲出小区大门。
车停在不远处路边，她跌跌撞撞走过去，手胡乱在门把上摸通，解开锁，只脚还没抬起就迫不及待要上车，被绊下，直接摔倒在座椅上。
手腕重重地磕到方向盘，疼得她拧眉抽气。
“嘶……”
想对江虞道歉，想哄江虞开心，想为自己喜欢人精心准备最独特礼物。
她绞尽脑汁，最终决定做黏土手工。她用做兼职钱买材料，上网找教程，自己画设计图，写设计思路，前后做废三个，花两周时间才成功。
然后被她扔进垃圾桶，又被江虞亲手捡回来……
这不仅仅是个手工礼物，更是那段青涩时光里她满腔赤诚见证，或许以后，她再也不会遇见能让自己这样心动人。
摔坏就摔坏吧。
程苏然疑惑停下。
“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事？”闻若弦盯着她，却见她双手紧紧抱着怀里透明盒子，目光往下移。
微缩景观模型，在灯光照射下色彩鲜亮，有个小花园，有个长长“舞台”，还有个断胳膊小人，背景牌上有两个大写字母“JY”。
“这是什？”
“刚收到快递，”程苏然下意识躲避，撒个谎，“没什事，你快去吃饭吧，把东西处理下就好。”
为什，为什……
程苏然抽着气，仰头呜咽。
她还是那在意。
她还是爱她。
太阳完全下山。
盒子里断裂模型哗啦响，程苏然顾不得疼痛，关上车门，急迫地摘掉透明盒，查看模型。
还好，没有二次损伤。
她瘫坐下来。
指尖小心翼翼抚过表层，触感光滑微凉，时光仿佛倒流至那个深夜，她捧着模型，个人坐在空荡荡屋子里等待。
[因为它是你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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