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珩闻言
怔，似乎有些意外。
“……为何？”
他
确是意外。
本以为……以子环性情，多半会喜欢或是第三处那样古朴宽敞、直通直达宅子、或是现在他们两人置身于这座宅院内湖连通着京郊广庭湖，波光粼粼、望之叫人心胸畅达园子，却不想最后子环竟选
第处……那座最小、却也最精致、风格多为文人所爱宅院。
贺顾靠在亭子阑干上，闭目吹吹远处湖面荡过来微凉晚风，道：“珩哥是纳闷
为何不选此处吗？其实这宅子、还有方才上处，都很好，珩哥挑给园子，自然都是妥当，可还是第座离宫近些……”
他倒也不戳破，只笑道：“瞧过，都很好，只是没有特别中意。”
裴昭珩颔首，道：“无妨，今日陪子环看过，再做抉择不迟。”
贺顾笑着应。
二人下车马，外头候着承微见他们出来，赶忙迎上来，斋儿立刻遣人去和车马停驻门前这座宅子门房打招呼，紧闭着宅门没多久果然便打开。
其实裴昭珩说是陪着贺顾细看，也不过是二人道在景致颇佳园子里闲游罢，这宅子想必是帝王内库私产，否则珩哥也自然不能将其赏赐给他。
裴昭珩动作稍稍顿顿。
但很快便依言接过贺顾递过来那杯茶——
那茶杯似乎是被人捏在掌心许久，里头茶汤温热恰到好处，并不会过于烫嘴，杯身上仍残存着某个人掌心温度。
裴昭珩把那杯茶饮而尽，喉结微微滚滚，却并没立刻放下手里小茶杯，只抬眸看向贺顾，温声道：“……昨日歇晚些，这才时不甚……是失态。”
贺顾摇摇头，道：“不过是歇会罢，不打紧，有什
失不失态，珩哥要是还没睡醒，就算再小憩会也没什不妥，陪着你。”
他
宅子打理颇好，精致且干净，灌丛也精心修剪过，小桥流水，甚为宜人，走着走着，便让人觉得连心境都平和宁静许多——
至于那些扫兴推辞，贺顾却再也没有提起过。
四处宅子分布并不算近，风格也并不相同，逛完城南那最后处，日头西斜，天色已昏。
裴昭珩道：“如何，这四处宅邸，不知子环中意于哪处？”
贺顾垂眸想想，半晌才抬头瞧着裴昭珩定定道：“真要选话……第处吧。”
裴昭珩闻言，微微怔，抬目去看贺顾，却发现他也正十分认真看着自己，那双乌黑透亮眸子瞬不错，不知怎便看他心头烫，险些被那过于直白和关切眼神瞧得忍不住错开目光去——
不知是不是他错觉……子环……子环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太样。
半晌，裴昭珩才轻咳声，道：“……无妨，已清醒。”
又偏过头撩撩马车窗帘，看清外头情形，才又道：“原来已到，子环可瞧过几处宅子图纸？是否有心仪？”
贺顾闻言，余光瞥瞥小几上那本正静静躺着不甚起眼簿子，又打量下珩哥神色，心中便也大概猜到大约不是下人、便是珩哥他自己太累，时不慎，这才拿错簿子，这簿子里便压根不是什园宅图纸，估计珩哥自己到现在都仍然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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