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上霍燃
目光，于是主动道：“你要吃吗？番茄很多，可以给你拌
小碗。”
霍燃定定地凝视着他，又好像在走神，眼眸里闪烁着莫名情绪。
暧昧气氛悄然滋生。
指尖传来被空气漫过凉意，陶知越想说些什
，却怔怔失语。
在狭小空间里，情愫无处藏身。
霍燃使出话题转移大法：“
饿
，现在做饭吗？给你打下手。”
这套居室面积不大，厨房只能刚刚好容下两个人。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洗菜，霍燃把袋子西红柿洗好，个个递给陶知越，然后站在积满水水池前围观他切菜。
应霍燃要求，今天做番茄鱼。
陶知越修长瘦削手握着菜刀，轻轻地切开个西红柿，除掉蒂头，切成八瓣，和汁水起拢进盘子里。
陶知越没有动，他安静地靠很久，直到夜色垂落，荧幕里故事走向尾声，定格在个浪漫诗意空镜。
霍燃不知什时候醒过来，他茫然地眨眨眼睛，找回意识后，镇定地拿起玻璃杯，喝口没气可乐。
陶知越悄悄坐直，故意问他：“你刚才是不是睡着？”
“没有！你睡着吗？”
“也没有。”
传来长长蝉鸣。
荧幕里男女不停地絮语，荧幕外他们也有说不完话。
在这个漫长夏日午后，陶知越觉得时间仿佛都静止。
吃完西瓜不久，两个同样失眠大半个晚上人，在轻柔舒缓电影配乐里，不知不觉地就睡着。
陶知越迷迷糊糊醒来时候，发现自己正靠在霍燃肩膀上。
几秒钟后，霍燃倾身上来。
头顶暖黄灯光，窗外深蓝夜幕，都被高大身影覆盖遮去。
水池底部淤积忽然畅通，流水如漩涡般向下涌动。
漩涡卷挟万物
他不禁笑道：“番茄炒蛋，番茄浆烤冷面，番茄鱼……你真很喜欢吃番茄。”
“因为酸酸甜甜。”霍燃正经道，“以前最喜欢是糖拌西红柿，但现在西红柿没有以前味道浓，直接凉拌不够好吃。”
陶知越看着大碗切好西红柿，沉思道：“今天买好像还不错。”
他捏起片，撒上点糖，尝尝，点点头：“好吃。”
手指染上淡粉色湿润汁液，还散落着几粒晶莹白砂糖，陶知越反射般吸下手指。
霍燃定睛看，才发现电视里已经在播放片尾字幕，“……怎放完，那个画家朋友过来以后，他们是不是吵架？”
“吵架，然后又和好。”
“啊，怎和好？”
“不告诉你。”陶知越笑他，“你不是没睡着吗？”
“……可能睡着小会儿，科学证明吃完甜食很容易犯困，们足足吃个西瓜。”
脖子酸酸，他伸手揉揉，晃眼便看见日色昏沉。
窗外夕阳将坠，晚霞晕红大片湛蓝，天空尽头泛着淡淡灿金。
电影仍在继续播放，在场令人黯然神伤误会与争执过后，女画家坐在晨间海边，吹着咸涩海风，身后传来清晰脚步声，有人低声感叹：清晨真美。
然后他们拥抱，亲吻，眼泪落进潮湿风里。
缓慢变幻光影落在霍燃脸侧，轻轻呼吸声近在咫尺，余光里向日葵被黄昏浸没，温柔又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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