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那时候
总说要出去环游世界，有段时间天天看地理画册，上课都不怎
专心
。”
“那天站在这个位置，面对着满屋子
书，爸跟说，世界就在这里，先见这些，再去见更大世界。”
“后来其实过很久，才明白这句话。”
“如果没有在书里读到过生命奇妙，没有亲眼见过放大无数倍舟形藻，那不会见到海底叶子和显微镜下船，也就不能像那天
样，用某次浮潜经历，试着举例告诉你世界浪漫和神秘。”
陶知越喃喃道：“所以这里改变你命运，让你成为现在自己。”
霍燃站在旁，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回过神来。
陶知越失神般看很久，最后视线落在地面那圈轮廓灯带上，讷讷地提问：“那代表着赤道吗？”
霍燃就笑，目光里隐约有些怀念：“第次走进这个房间时，问也是这个问题。”
“妈说是，爸说不是，很迷茫地回头看他们，结果他们俩对视眼，又变成爸说是，妈说不是。”
“最后妹锤定音，非说这是天使光环。用成年人语言翻译下，勉强可以命名成行星环，听起来好像比赤道要浪漫点。”
大门缓缓开启，霍燃伸手按下墙边电灯开关，然后他微微侧身，让门口空间展现在陶知越眼前。
室内原本只有幽微月光，夜色朦胧。
在轻轻咔嗒声后，光滑如镜地板边缘忽然渐次亮起灯光。
小小球形灯泡如多米诺骨牌倾倒，盏盏点亮，很快围成圈，成为第束光，照亮整片天地。
圆弧形空间里铺满木质书架，架子上满是书籍，随着地面轮廓灯带彻底点亮，书架从最底层开始，往上层层亮起柔和背景灯。
“也许要更早点。”
霍燃想想，走向书架上个透明方形玻璃罩，里面放着个黑色天文望远镜，看起来已经有些老旧。
“那是五岁生日礼物。”
“很久以后才知道，那天爸本来是要给买套讲理财启蒙书，慢慢培养继承他衣钵。结果在去商场路上，他看到场突降大型流星雨，临时改变念头，买天文望远镜。”
说着，霍燃
陶知越跟着笑起来，“那这里就不能是地球，是土星吗？还是木星？天王星？”
“直管这里叫土星，毕竟土星环最有名。”
“所以你心愿是在家里藏个土星吗？”陶知越感慨道，“这真朴实吗？”
“听名字就知道，土星当然很朴实。”
霍燃开个玩笑，又正经道：“其实只是想要个足够大书房，最后变成这宏大土星图书馆，也出乎意料。”
陶知越放轻脚步，往里面走去，震撼地望着周围切。
在镜面地板反射里，暖黄色灯光同时向天空与地心蔓延而去，在真实与虚幻之间，共同构成个完整球形世界。
世界表面，规则延展木质框架如同经纬线，交错纵横，线与线之间，颜色不书脊排列成片，像是从宇宙中窥见陆地、深林与海洋，色块斑驳。
陶知越站在地面上，低头就可以看见自己倒影，在浩瀚无垠书海里，万物静谧盛大。
他正在世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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