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从来都没原谅过他……
“熠儿……”十方哑声道。
李熠
手抓着他
手腕，借力起身看向他，目光中带着醉意，问道：“兄长，你明日便要走
，对不对？”
十方望着少年，便见对方目光中泛着泪，那神情委屈巴巴与从前几乎模样。
“
……”十方心中百味杂陈，那个“是”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十方眉头微拧，想起五年前那段往事。
当时他决心要离宫，心中早就料到李熠不会轻易答应。他们幼时起长大，李熠对他太过依赖。因为知道李熠不会同意，所以十方压根没打算说服他，而是自己在佛堂里水米未进地跪三天三夜……
到后来，是李熠主动去找皇后，让皇后送十方出宫。
“兄长，你心究竟是什
做？”李熠问道：“怎能那狠？”
十方心口窒，被李熠质问地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是为成婚事烦恼，便拉着他去霁月居外头凉亭里。如今正值盛夏，那霁月居三面环水，外头还有个供人垂钓和赏月亭子，夏日里待在那处十分凉爽惬意。
李熠命人摆酒菜，坐在亭子里与李熠对饮。
只不过李熠喝是酒，十方喝是茶。
李熠大概是酒量不好，三杯酒下肚就有醉意。
他倚在十方身上，脑袋靠着十方肩膀，修长挺拔身体因为这姿势显得略有些“憋屈”。十方伸手拍拍李熠脊背，温声哄道：“要是困就睡吧，会儿让人将你扶进去，今晚就歇在霁月居吧。”
李熠今晚质问，就像是把利刃，在他心上割开个小口子，将他埋藏许多年内疚股脑都勾出来。
这五年来，他在清音寺虔心修行，自以为无牵挂。
可他心底对少年那份愧疚，却从未真正放下过……
大概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在出家前那晚做个那样梦。
梦里少年双目赤红，站
十方现在想起那段往事，都觉得自己当时心太狠。
李熠那时才只有十三岁，他竟用那样方式，离开对方……
“兄长，连你都留不住……”李熠道：“你说在这世上，还有什事情是可以奢求？你说能找到喜欢人，能与他成婚，这话是为哄，还是个应承？你自己能答出来吗？”
十方被李熠问得哑口无言，只觉得心里有块地方闷得难受。
回宫这些日子，李熠直与他“兄友弟恭”，他还天真地以为李熠已经将当年事情放下，可如今借着酒意，他才看清李熠心思。
“嗯。”李熠吸吸鼻子，带着几分鼻音开口道：“记得自己很小时候，身子不大好……为保住性命，父皇和父后不得不将送到庄子里去疗养。那个时候很小……时常连许久都见不到他们，只有你日日陪在身边。”
十方伸手摸摸李熠脑袋，却没说话。
李熠又道：“后来父皇让做太子，尽管那个时候还什都不懂……但因为是长子，这身份便只能落在头上。”
“再后来……突然有天，你说你要出宫。”李熠喃喃道：“拼命求你别走，求父皇和父后，让他们把你留下来……为不让你走，闹得天翻地覆……你呢？”
李熠声音哽咽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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