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被他
提醒，果然注意力又回到
面上。
李熠见状眼底又忍不住浮起笑意，虽然他不知道是什
原因让十方卸去长久以来
克制，但他觉得这样很好。
如今十方，才是他本该拥有样子。
这碗面十方吃得心满意足，连带着当夜都睡得踏实不少。
第二天他觉睡醒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兄长，在宫里那些年，你过得快活吗？”李熠突然开口问道。
十方吃面动作停下，反问道：“你快活吗？”
李熠拧拧眉，突然有些答不上话。他自幼性子冷厉，但这并非全是因为身份缘故，按太后说法，他这性子是随父亲。
但十方不样，十方性子，是在宫里被点点磨平。
十方顶着大殿下身份，可他到底不是帝后亲生。哪怕帝后和李熠他们都将十方当做亲人，对他毫无亲疏之别，可宫里宫人却不可能做到视同仁。
正瞬不错地盯着自己。
李熠开口道：“突然想起兄长很小时候。”
“
很小时候，你还不记事呢。”十方道。
李熠晃晃神，思绪回到很久以前，他依稀还能记得些十方小时候样子。
只不过那个时候十方也得八九岁，再往前日子，李熠就记不清。
他洗漱完，又吃早餐，发觉李熠他们都不在客栈里。
时九倒是没出去，依旧恪守着自己本分，留在十方身边保护他。
十方虽然没问过李熠他们在做什，但直觉告诉他，那应该是很重要事情。他知道自己多半也帮不上什忙，但至少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像昨晚那样经历实在是太尴
那个时候十方年纪还小，免不在不经意间听到些不太入耳议论。他性子温厚，不会拿这些听来话去朝帝后告状，也不会苛责什人，多半都是自己默默听着，然后再藏在心里某个角落，不让人察觉。
藏着藏着，恣意少年人，便成小小苦行僧，喜怒哀乐都磨去大半，在外人眼里只剩副冷冷清清“小圣人”躯壳。
李熠从前只顾着爱慕十方，但他其实并没有机会去好好探究过十方变化。若非这些时日十方因着有孕缘故，流露出从前小心翼翼掩藏起来脾性，李熠恐怕也没有契机去想这个问题。
“眼睛怎红？”十方看向李熠，只当李熠是因为自己问那个问题在伤感，于是放下手里筷子，但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
李熠收敛住情绪，不愿再让十方分出心思哄他，便道：“好不容易弄面，兄长打算只吃半吗？”
那时候李熠自己也是个小孩子，什都不懂。
如今他长大，再回想那个时候十方，才惊觉这些年来十方都经历什。
他记忆中，那时十方虽也乖巧懂事，却也不乏小孩子特有天真烂漫，偶尔甚至会带着他闯点无伤大雅小祸。但不知道从什时候开始，十方变得越来越冷清，整个人像是裹上层面具似。
倒不是说十方变个人，而是他在年龄渐长之后，将自己恣意面偷偷藏起来，只将无可挑剔另面示于人前，久而久之，在外人眼里，便忘他曾经是怎样个人。
日子久，就连十方自己都有些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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