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这个声音，微微
怔，险些以为是自己
耳朵出
问题。
“小是养心殿新遣来伺候
那时闻宗鸣赶到林州，打算拥立闻宣——也就是后来潜华帝上京为帝，满府女眷神情有惶惶者、也有因能重返帝京雀跃期盼者，唯有焰姬见闻宗鸣，像是看到什
极为可怕、会吃人妖魔似，目光惊骇又恐惧，紧紧抱住怀里只有五岁儿子。
后来焰姬在前往京城路上，得急病，不治而亡，皇帝登基后追为燕嫔。
闻宗鸣之所以对这个女人有些印象，倒不是因为那时她看自己眼神，而是因为焰姬与他母妃身出同族。
他母妃是赤魈族汗王女儿，也是赤魈族最后个王女，被送入京城给昭朝皇帝为妃后，赤魈族没多久便在草原部族战乱中倾族覆灭。
所以自闻宗鸣长大后，便很久没见到那样和他样，长着双灰色眼睛赤魈族人。
“呸！你胡说些什？不想要命？殿下只是受惊吓思念母亲罢，哪里就有那样吓人！”
又念几句阿弥陀佛。
“唉，上头把咱们支使到这来，真是倒大霉，你们瞧这几日七殿下样子，也不知是不是伤脑子，若是傻，以后咱们伺候着个傻子，可怎熬得出头来啊，早知道
当时宁愿去御药房，也比来这里好。”
“什傻不傻，殿下就是受点惊吓，定吉人天相，你们还是盼点好吧！难道没听说，先前贴身伺候殿下，今日养心殿那边发怒，全叫杖毙，在这说些不吉利，难不成咱们跟着道上路？”
接着又是唉声叹气声音，后头话闻宗鸣便没再继续留神，只隐约听见那几个内侍议论，说要来个养心殿指管事内官，估摸着以后日子不好过云云。
今这具身体，是孩提时七哥？
也不对。
闻宗鸣想起来，他那七哥身份尊贵，母妃极为得宠，不会住在这样地方。
那这个七殿下是谁呢？
直接问自己是谁，难免立刻让人察觉不对，而个孩子思念母亲，却不论何时何地都是情有可原。
这具孩童身体主人闻楚，若是焰姬儿子，是否就是当年，他在林州看到被焰姬紧紧护在怀里那个孩子呢？
所以，现在是什年号？
这又是他死后第几年？
闻宗鸣头痛欲裂，却忽听得殿门外响起个温和声音。
“殿下醒着？”
闻宗鸣心里感觉很奇怪，他敏锐察觉到些许异样。
这几个内侍似乎和他隔着不止道墙，说话时更是压低嗓音，声音极低，可他们议论声，他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习武之人刻意锻炼之下，或许会有极敏锐听觉，可这却并不是个病弱十岁孩童该有能力。
而那几个内侍话中燕嫔，他倒想起来是何许人也。
在林州时，皇帝潜邸中有个赤魈族胡女，名叫焰姬。
他问：“母妃呢？”
然后闻宗鸣便发现，这问题似乎还是不太妥当。
宫人看他眼神像是怜悯，又像是不忍，他们没有回答他，只是合上殿门出去。
然后闻宗鸣听见外面窃窃私语声音。
“七殿下这都木呆呆好几日，开口就要找燕嫔娘娘，你们说，不会是燕嫔娘娘泉下有知，想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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