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道：“那就好。”
“明日殿下虽能带着姑娘出宫，但还得见
周老大人，才知究竟能不能送姑娘回去，若能成，自然最好不过，若是……不成，小
与德春
顿顿，却忽然想起闻楚先前落水事来——
短短
年不到功夫，这个小儿子两度遇险，都是有人居心险恶要害他性命，偏偏他这个做父亲明知背后真凶是谁，却不能还他公道，时难免隐隐觉有些愧疚。
闻楚却忽然道：“儿臣前些日子，梦见母妃。”
潜华帝愣，道：“什
？”
闻楚道：“母妃当年急病去匆忙，儿臣每每想起母妃在时音容笑貌，总是难过，听说金台寺最是灵验不过，因此想和父皇求个恩典，过几日重阳，儿臣能否跟着父皇母后道出宫，去金台寺给母妃供盏灯？如此也好求个心安。”
原不该置喙主子决断，小罪该万死，以后再不敢自作聪明，还请万岁责罚。”
潜华帝盯着他看许久，忽然莞尔笑，转头看着商有鉴，举着茶盏盖子点点青岩道：“你瞧瞧你这小徒弟，朕不过随口说他两句，也没怪他什，就把他吓成这样，跟你倒是个性儿，小狗似得，闻见点味就知道主子在提点什。朕倒是有些舍不得继续把他放在楚儿身边。”
商有鉴连忙赔着笑道：“万岁说正是理呢，这孩子年纪小，自负聪明，难免轻狂些，小从前也提点过他多次，只是他总也听不进去，得亏万岁今日亲自敲打，他才知道轻重呢，总比以后惹出大祸来，才晓得后悔强呀，小没调|教好这个小猢狲，原该给万岁请罪才是。”
潜华帝叹口气，道：“这哪是大伴错？朕又何尝不知，年轻人都是不撞南墙不知痛，有几个肯好生听长辈说话？不过都是阳奉阴违多，虚心求教少。”
青岩闻言却是松口气，知道潜华帝这是不生气。
潜华帝沉默片刻，心里却难免想起当初闻楚在太学堂里落泪事，无论此事是否是谢青岩帮着有意设计，潜华帝却还是相信，幼子心中对亡母舐犊之情，不可能是作假。
于是叹声，放下茶盏，道：“也罢，你既想去，那就去吧，你母妃……她是个烈性痴情女子，只可惜她命里福薄，若她还好生活着，朕也定会厚待于她。”
闻楚站起身来谢恩，这才带着青岩离去。
出宫前日，青岩提前把内侍们穿着男子便装准备套，送去给周月娴，和她再三叮嘱道：“之前姑娘要梳妆之物，小已经准备好，就放在桌上。”
周月娴点头道：“好，劳烦谢掌事，
会自己提前准备好，掌事只管放心。”
果然潜华帝道：“你起来吧。你给楚儿支招虽昏些，用心却是好，朕赦你无罪，只是以后要记得，往后向你师父多学着些，做事要知道分寸，别失规矩。”
青岩道：“是，小记住。”
潜华帝笑笑，道：“不过，当差奴才，最要紧还是忠心，你这点是最好不过，只要你还是处处替楚儿思量着，没有错用心，只犯些小错，朕也不是那等无容人之量。”
青岩道：“万岁圣明。”
潜华帝这才想起闻楚似得，转头看着他道：“此事朕自会命人去查，楚儿就不必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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