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华帝沉默
许久，才继续道：“……可惜先帝当年，却不喜欢朕
性子，觉得朕轻浮贪玩，要你皇祖母好好教养朕，当年……二哥还在，大约先帝心中，唯有像二哥那样，自小端方持重，人品温文贵重，才是好，可二哥自幼在东宫长大，朕那时又才几岁？后来，二哥走，先帝思子情切，病
场，也走，先帝到临终时，也没单独抱过朕次……这些年来，朕每每想起，总觉得……”
他说到这里，声音
闻漪犹豫会，还是迈着步子上前小心翼翼在潜华帝身边坐下。
潜华帝等她坐下，竟主动拉过闻漪手，放在自己膝上抚抚，才放缓声音道：“你们姐妹几个里，你大姐稳重，二姐谨慎，另底下那几个，不比你们姐妹三个，是皇后宸妃所出，朕去看……难免少些，她们怕朕，和朕也没那
亲。”
“独你自小就活泼，爱笑爱闹，在朕面前也从不拘着，朕心里，其实是很喜欢。”
闻漪从未听过皇父跟自己说过这种话，时十分受宠若惊，可她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过来，父皇绝不会无缘无故施恩示好，心里又点点沉下去。
潜华帝却好像陷入很久以前回忆里，语气里带些叹息：“人人都说，你五哥像朕，其实没人知道，漪儿小时候，才是最像朕，当年还在林州潜邸时候，你才四岁多点，路还走不利索，就带着你母妃院子里那些奴婢们，上房揭瓦，闹得她们个个害怕，朕当时看，便想起朕年少时……也是般调皮贪玩。”
“放肆！朕是天子,还要听你胁迫不成？”潜华帝终于忍无可忍，“把宸妃拉下去！送回钟辰宫去。”
皇帝发话，商有鉴也不敢迟疑,立刻朝旁边伺候几个内侍使个眼色，便要把宸妃从潜华帝身前拉起来。
宸妃本不肯从,还欲挣扎哭闹,然而却对上潜华帝高高在上冰冷眼神,骤然想起那年她生产前,皇帝半点不顾情面责罚事来，心里瞬时打个突。
却是不敢再造次，只挣几个内侍要拉她手,吸吸鼻子道：“撒手！本宫自己会走！”
她心里终究有气，虽不敢再违逆潜华帝意思,见他如此不留情面,却也不肯再软语相求，只转身气冲冲走。
“偏偏你几个皇叔伯里，朕是最年幼，朕贪玩时，他们已经在太学堂开蒙读书，朕读书，他们已经去上林苑学弓马骑射……那时偶尔进宫能陪朕玩玩，也只有小皇……”他说到这里，却忽觉失言似得……猛然顿住。
商有鉴在旁听得眼皮子跳，小心翼翼打量下皇帝神色。
青岩自然也听出他要说那个名字是谁——
心里时只觉得五味陈杂。
……原来他还记得王爷。
留下闻漪、闻追姐弟俩,跟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潜华帝跟前有些手足无措。
潜华帝沉默会，道：“把八皇子也送回去,漪儿，你留下来。”
八皇子年少心思浅,并未多想皇父为何留下姐姐却要送自己回去，只磕头道声“儿臣告退”，便欢天喜地去追母亲。
倒是闻漪,听见潜华帝让她留下,脸色却渐渐有些白。
潜华帝拍拍自己身边方才宸妃坐位置,道：“你过来，来这里，坐父皇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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