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楚虽在与潜华帝说话，却
直在看着他，立刻答道：“是
，活着。”
顿
顿，又哑声道：“如今，已知你待
心，这十年你很辛苦，都看在眼里，是太笨，太蠢，自以为聪明，竟然没有发觉你心思……是对不住你，直没有告诉你，竟让你孤身人，走这
险路，你为何这傻？为何还要回宫来……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个万，你运气没有这好，你会落得什下场？……是，你定然都是想过，是……是对不住你，以后，定好好补偿你……定不会再让你个人……”
青岩听着他话，却觉得意识有些恍惚。
闻楚声音仿佛是从另个世界传来，他低低头，又抬头，他能看见吐血半阖着眼似乎已经失去意识潜华帝，他能看见闻楚微微发红眼睛，这切分明都近在咫尺，可他却觉得眼前切，都遥远仿佛在另个空间。
渐渐地，他听不清闻楚在说什，连日以来心力交瘁、精神紧绷，长途跋涉辛苦、九死生逃出升天，他几乎日两夜未曾阖眼，水米不进，身体疲惫本就到极致，只靠着给王爷复仇信念，才直紧紧绷着那根
事实，并无半句虚言，闻轩，你信与不信，也并不在乎。”
他这声闻轩叫出口，潜华帝面皮剧烈颤颤，这次青岩却没有阻拦，竟让潜华帝继续追问下去——
“你胡说……你胡说！你若真是朕皇叔，这多年，你为何……你为何不找朕报仇？你为何不来杀朕？你怎可能忍得住……怎可能？！朕杀你……朕杀你啊！你怎可能不恨朕？你不是他……你根本不是小皇叔！”
闻楚看他眼，道：“为何不可能？不杀你……不过是觉得不值得、也不在意罢，你早晚有日要死，又何必心急，闻轩，或许你不信，比起杀你，如今确有更要紧事要做，有更看重人想护着。”
潜华帝死死盯他会，忽然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那年……二哥被父皇册为太子，恰好是朕生辰，连母后也不记得给朕庆生，只有……只有你带着朕去京郊骑马，又送朕生辰礼吗，你若真是小皇叔……你说，你那日送朕是什？”
闻楚道：“是坛崖溪白翠，那年恰好回草原去看外祖父，返京时途经林州，林州*员将此茶贡上，回京后便与你做生辰礼。”
潜华帝怔愣许久，也不知在想什，半晌却是忽然仰头哈哈大笑，笑得几乎连眼泪都流出来，边笑边道：“竟真是你……竟真是你……小皇叔……你为何不死，你为何还能活过来？你既活过来，又为何不找朕报仇！你杀朕就是！为何……为何还占朕孩子身体，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是鬼怪……你是妖物！朕要叫人来驱邪……朕要杀你……朕要请高僧把你镇……呃……”
说着竟是没继续下去，喉头鼓，猛喷出口血来。
青岩见状，就是方才再有不信，此刻却也已容不得他不信，他心乱如麻，只觉得胸口又闷又重，几乎无法顺利思考任何事，脑子里团浆糊——
他只能看着闻楚，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眼睛，喃喃道：“你……你果真是王爷？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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