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再走。”池雪焰说，“
要看热闹。”
然后，他们坐在服务站里，与不少好事群众
起，看
足足半个小时
情侣吵架。
期间撕心裂肺大吼八次，摔车门五次，蹲地上哭三次，报警两次。
看得犯困池雪焰完全不记得他们到底吵些什
，全靠为大场面计数来驱走睡意。
直到警察真到场，这对情侣声音瞬间小下来，昭示着热闹落幕。
池雪焰听几句，很快收回视线。
他对这种鬼打墙样翻来覆去就是几句话吵架没有兴趣，比不上提前写好精彩剧本电视节目。
反而是眼前正在认真看热闹贺桥更有趣。
乍想好像很意外。
但池雪焰再想起肥皂剧深度爱好者盛小月，以及整个春节期间都没停过家长里短八卦声，又觉得很合理。
所以他勉强容忍母亲非要进去帮他小升初考试拜拜迷信举动，毕竟风景很好看，他可以在外面等。
十多年前，年幼他站在院墙边，仰头望着春日里花朵久久地出神。
十多年后，长大他松开方向盘，垂眸看着身边人替自己解开安全带。
命运在芬芳气味里转弯。
池雪焰想，贺桥应该也会喜欢那些绣球花。
真真又悄悄去那间寺庙。
那间为儿子命运作出最初预示寺庙。
她跪坐在蒲团上，认认真真地祈求菩萨：希望在那些她觉得很好相亲对象里，能有儿子会喜欢人。
大多数人相亲目都是为寻找条件匹配婚姻，她却希望儿子邂逅真正纯粹爱情。
即便这种可能性看起来太过渺茫。
为此驻足人群渐渐散开，池雪焰也和贺桥起回到车里。
度过既短又长半个小时，他唯感想是
要是他妈妈也喜欢天天晚上看八点档肥皂剧，他大概也会被迫习惯于看这种热闹，甚至从中体会到某种乐趣。
片刻后，贺桥注意到他目光，收回心神，主动问道：“要走吗？”
不远处情侣还在争吵，战况愈演愈烈，已经升级到要找警察。
池雪焰看见贺桥似乎对此点都不在意，没有朝动静越来越大那个方向多看眼，而是心无旁骛地凝视着自己。
他眸中便抑制不住地泛起笑意。
车门关上，贺桥走向旁，去拿加油枪，池雪焰则掀开油箱盖，等他过来。
加完油，两人在服务站吃顿简单午餐。
午餐味道般，池雪焰草草吃完，想着晚上可以去森林里野营烧烤，因此迫不及待地想上车驶往下站时候，却发现贺桥表情专注地看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贺桥视线看过去，是对正在吵架情侣。
似乎是在路上闹矛盾，吵得相当激烈，不少在此吃饭或休息客人都在暗地里打量围观。
而第十次相亲时，池雪焰竟然真遇到。
所以等两人办完婚礼后，韩真真直想让池雪焰自己去寺里还愿，只是没找到合适机会。
如今正好要规划蜜月旅行，又是和贺桥起，在路上抽空过去趟，再好不过。
贺桥没有拒绝这个提议，池雪焰也没有。
他还记得念小学自己去那里时候，同样是在春天，寺院内外开满绣球花，青翠枝叶间缀着繁密花朵，与古朴肃穆建筑相交映，种梦幻出尘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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