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这个侧脸，就能感觉他
极其不耐烦
。
叶橙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有2B铅笔吗？”
声音不大不小，清清冷冷。
宛如在这个闷热粘稠天气里，注入
剂冰凉盐汽水。
白炽灯下，陆潇线条清晰下颌角微微凹陷，显而易见地咬紧后槽牙。
他静静地盯几秒，忽然伸出手指，往那宽阔背上戳两下。
见状，旁边暗中观察蒋进倒吸口凉气。
陆潇起床气那叫个人尽皆知。
他曾经因为课间睡觉被吵醒，当场把桌子掀。
蒋进被吓得不轻，赶紧挥舞手臂想制止他。
这时候听力已经报到第十五题。
叶橙拿着笔，不急不忙从第题开始写，路流畅地写到第十五题。
他坐姿很挺拔，丝毫没有这个年纪男生容易有歪歪扭扭，那姿态不像考试，倒像是在练书法。
蒋进眼睛都要瞪凸出来，会儿看看他那副冷淡面孔，会儿看看他桌上试卷。
这尼玛，瞎写还能这
装逼？
整条长臂垂落在桌上，甚至还侵占几公分前排空间，他前面男生努力缩着身体不碰到他。
另只手蜷曲着搁在后脖颈上，头埋在臂弯里睡得昏天黑地，只留给全世界根倔强翘起发尾。
考场上能睡得如此大摇大摆，也就独他个。
监考老师不认识叶橙，但认识陆潇。不仅没叫醒他，可能还觉得他能来考试就不错。
叶橙在他正后方坐下。
。
外面雨水连绵，空气湿热黏糊。
下车后，他路踩着水坑和满地梧桐叶，径直狂奔进学校。
空荡荡校服衣摆被风掀起，校园广播回荡着英语听力。
“Question3:whatisthepriceoftheshirt？”
然后他理都没理叶橙，转过身接着趴回去。
蒋进颤抖着松口气，拍拍胸口。
幸好幸好，他还记得这是在考场，忍住没发火。
可是下刻，叶橙动作再次让他两眼黑。
他再次伸手戳戳陆潇后背：“喂，别
但叶橙指尖已经戳上去，而且力度不轻。
陆潇脑袋动动，缓缓抬起头。
蒋进：“……”
时间像被按下慢倍速。
陆潇偏过头，留给叶橙个侧脸。
没过几分钟，听力就报完。
监考老师打开教室里灯，伸个懒腰，趿着凉鞋去走廊上看雨。
叶橙看眼前方背影。
陆潇动不动地埋着头，少年初显宽肩撑起黑色边线。
亮白灯光下，背肌隐隐若现。
他鬓角被雨水和汗水打湿，短袖校服下小臂也满是雨水，湿漉漉很不舒服。
右边女生看看他，趁着监考老师在门口溜达，转身扔给他包面纸。
叶橙对那个女生点点头，坐下拿起笔刷刷写答案。
他左边坐是蒋进，摊开答题卡上全部涂C。
也不听听力，从他进门后就直偷瞄他。
叶橙喘着气跑上五楼，火速找到自己所在考场。
监考老师见怪不怪地瞥他眼，挥挥手示意他赶快进去。
这次月考是以班级为考场，打乱座位顺序排列。
叶橙走向自己座位，却意外地看见他前面趴着陆潇。
——是正儿八经地“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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