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昨晚才发现
。”裴野开口，语气带着些许懊恼。
他原本可以早些发现，小东西下雪那天就开始打喷嚏
。
可他见对方次日早晨起来吃得不少，气色也还行，就没多想。
直到昨晚入夜后他过去查看，发觉自己中午放在柜子上红薯和鸡蛋都没动过。
小东西向来胃口好，如今
口东西都不吃，显然不合常理。
他前两日刚替裴原诊病，从裴原口中多少得知些他们家境况。
他们从家里来县城，坐着骡车都要小半日。
可这少年竟是徒步背着小女娃走来！
哪怕是平日里天气好，这路走来也够远，更何况如今刚下大雪，这少年还是趁夜赶路，这路有多难走可想而知。
“小方。”老大夫朝那伙计道：“带他去喝碗姜汤，给他找个地方休息下。”
老大夫走到榻前定睛看,惊讶道：“小女娃？”
那伙计不明所以,这医馆里每日来来回回人太多,他多半都不会记得。
但这老大夫却不同,他眼虽没认出来立在旁边少年,却决计不会认不出这小女娃。
这几日他潜心研究小女娃给他那药丸,颇有所得，正想找这小女娃说道说道呢。
“是你们啊？”老大夫又看向身旁少年，拍脑门道：“下雪那天来那个裴家小子，是你兄长吧？”
“砰砰砰！”
天尚未大亮,医馆门便让人砸得砰砰响。
睡在前堂守门伙计睡眼惺忪地起身开门，便见外头立着个风尘仆仆少年，少年身上背着背篓，脚上沾着未化积雪,头发和衣服上则落着层寒霜,看就是趁夜赶路来。
“大夫在吗？”少年开口，声音略有些沙哑。
不待伙计应声,他便将背上背篓小心翼翼取下来。
直到那时，裴野才后知后觉发现小东西不对劲
裴野闻言却没动，只看向池敬遥，那样子明显是不大放心。
“你家已经有两个病人，你想当第三个？”老大夫挑眉问道。
裴野闻言面色稍变，但依旧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老大夫见状不由失笑，知道这少年既然能连夜踏雪将这小女娃送过来，时放心不下倒也是人之常情。于是他低声又朝那伙计吩咐几句，转而不再理会裴野，而是开始帮池敬遥搭脉。
“烧天夜？”老大夫开口问道。
裴野闻言应声,目光从昏迷不醒池敬遥身上移开，问道：“大哥还好吧？”
“好得很。”老大夫伸手在池敬遥额头上探,又翻开他眼皮看看。而后朝裴野道：“小女娃问题不大，倒是你……”
老大夫目光在裴野身上逡巡圈,问道：“路上雪大，你们怎
来？”
“走来。”裴野淡淡开口，目光又移回池敬遥身上。
但他此话落，老大夫那表情却明显怔下。
“先进来再说。”伙计伸手想帮忙拎背篓,少年却抬手挡,自己稳稳当当将背篓拎进屋。
少年抬手轻轻将包着背篓毯子掀开角,伙计这才看清背篓里头是个不省人事小女娃。
小女娃张脸红扑扑,看就知道是在发烧。
伙计边叮嘱让少年将小女娃抱到屋里榻上,边小跑着到后院去找人。
没多会儿工夫，个头发半白老大夫便匆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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