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敬遥觉得，若是他坚持要去，裴野最后多半也会妥协，因为裴野
控制欲还没到不讲理地步。但经过程大夫去世这件事，池敬遥稍稍想开
些。他觉得自己或许真应该像程大夫说那般，不要太急着让自己做这样决定。
“
师父临走前跟说，虽然看似是个大夫，其实还不是
个合格大夫。”池敬遥道：“他说应该先去找到做大夫信念，等想明白自己为什
要做大夫，再去边城也不迟。”
裴野问道：“那等你想明白，还是会去吗？”
“如果还是想去，你还会生气吗？”池敬遥反问。
裴野看着池敬遥，苦笑道：“生气你就不去？”
两人上回因为这件事闹别扭，裴野生好大场气。这回见面之后，他们谁也没提起过此事，但心里也都知道，事情早晚得有个定论。
只是池敬遥这答案，有些出乎裴野意料。
他原以为小东西会软磨硬泡，让自己答应……
“不让你去，生气吗？”裴野问道。
“不生气。”池敬遥道：“知道二哥是心疼，才不舍得让去。”
裴野见状叹口气，又道：“算，往里头靠靠，跟你块儿睡吧。”
池敬遥闻言忙抱着怀里水袋凑到床里侧，给裴野腾个地方。
军中这床并不算大，勉勉强强能躺下两个人。
好在池敬遥身量小，缩在里头也不占地方。
“还冷吗？”裴野问道。
你不高兴？”
裴野回过神来，叹口气，道：“没事，今晚你睡床，睡杨跃。”
他不能让杨跃这小子献殷勤心思得逞。
池敬遥不明所以，忙点点头。
他们这兵卡中没有烧暖炉，屋里自然比不得庄子里暖和。裴野知道池敬遥素来怕冷，便去帮他装个水袋让他抱着，又将自己大氅和他外袍，都盖在他身上。
“嗯。”池敬遥点头道：“你不让去，就不去。”
裴野闻言怔，虽然知道这小东西肯定又是在哄自己高兴，但心里还是觉得熨帖
裴野闻言侧头看向他，两人如今离得极近，池敬遥安安分分窝在旁边样子，显得整个人都很乖。裴野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捏下，眼底染上些许笑意。
“真不生气？”裴野问道。
“不生气。”池敬遥认真道。
人和人性子千差万别，表现在意方式也各不相同。有人在意个人，会放手让他去做任何能让他高兴事情，有人则会将那种在意转化成定程度控制欲。
裴野这性子显然便是后者。
“不冷。”池敬遥往裴野身边凑凑，老老实实窝在他身边侧躺着。
两人上次这同榻，还是裴原成婚那次。
如今转眼，年都快过去。
“二哥……”池敬遥突然开口道：“不去边城。”
裴野怔，大概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此事。
但尽管如此，池敬遥还是冷得打哆嗦。
裴野睡前在他被窝里摸把，发觉还是凉嗖嗖。
这小东西在庄子里养这多年，身体还是这娇贵，到冬天就跟暖不热冰疙瘩似。
“要不明日还是送你回庄子里吧，那边暖和些。”裴野道。
池敬遥缩在裴野被子里，眼巴巴看着他，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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