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
瞳孔迅速扩大，呼吸霎时停顿，脑中轰然作响，仿佛被人以铁锤沿着天灵盖垂直敲下来。
她望着宋十九将蛇身神像拿起来敲几下，望着简陋供桌咯吱作响，望着地上灰尘急速上升，呼啸而至风声中，四面蛛网被拦腰扯断，蜘蛛焦急地沿地缝里钻进去，回避场突如其来狂风骤雨。
门板弹开，被风刮得劈啪作响，木屋禁不起摧残，晃荡得摇摇欲坠。宋十九失手将神像跌落，李十伸手要拉她，却见那神像在地上滚
几回，断掉蛇尾弹起来，砸出轰然倒塌巨响。
翻飞发黑经幡，震断枯朽房梁，面色惨白手足无措宋十九，还有自神像里生出缕乌青盛怒精魂。
那精魂凝成蛇尾形状，在宋十九眉心中狠狠鞭，翻着令人作呕咆哮，而后便极快地消失不见。
逗。
“也不是十分大。”宋十九谦虚。
正要同李十展示展示自个儿本领，忽然双眼转：“这是什
？”
目之所及是个破败院落，依稀能辨认出从前庙宇模样，短两面墙院子里横着个断头金佛，表层金箔被附近人挖，内里石墩子上留下坑坑洼洼锄头印，杂草自它拈花笑佛手中穿过，显现出些许零落凡尘苍凉感。
李十心神款动，同宋十九对视眼上前去。
切过于迅速，迅速得李十尚未来得及吐出口中话语——那不是白矖神像，那是螣蛇供桌。
眉心火辣辣，宋十九怔怔地以手掌心抵着，脑子里翻江倒海，甚至连眼白也翻不利索，她勉力定住心神，想要回头找李十，却忽觉手腕紧，天旋地转之间撞入个陌生而熟悉怀抱。
李十将她推到地上，手护住她后脑勺，手扶着她肩膀，未给宋十九抬眼机会，带着凉气双唇便覆上宋十九嘴角。
她开始吻她，吻得急切又仓促，甚至来不及品尝少女口脂甜美，只是吮吸着她下唇，在杂乱呼吸间将温软舌尖探进去，强势又试探地勾挑她。
宋十九瞪大眼，却无法承受眼皮重量，心似被千军万马践踏，轰隆隆地吵得她耳朵生疼，她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所有切都被面前这个女人掌控，她牢牢按住自己后脖手掌，捏住自己肩膀指头，还有她带着凉薄香气，引人遐想万千，却从未被人涉足过嘴唇。
庙十分小，前后不过两间，头间只余几个怒目金刚，久欠香火，供桌缺胳膊少腿，连蒲团也被人拾走。宋十九挨个仔细瞧，蹲下连缝隙里也不放过，瞧会子，才问李十：“白矖神像，长什模样？”
李十将手自供桌上收回，拂去指头上尘灰：“白矖模样记载极少，寻常也不得见，只是与螣蛇样，同为蛇身。”
宋十九“唔”声示意明白，提溜着裙子往后头跑去。
李十望着她灵巧动作，心头有些惴惴，三两步上前跟着她，在门槛处险些被绊绊。她扶着门框站定，抬眸看向宋十九背影。
她偏头站在第二间屋子正中央，手仍旧拎着裙摆未放下，手探出去，带着寻觅得果轻颤。卷发在背部愉悦地弹跳，再飞快地甩，少女如花笑靥绽放在午夜，她激动道：“十！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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