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舟闻言不由暗自松
口气，面上却十分淡定。
他那日拿到那半分名单
时候，就知道这主意肯定是秦铮出。
倒不是说他自信李湛不会试
少年俊美侧脸在月光下带着几分朦胧，那轮廓不像平日里那
清晰，却多几分柔美，看得秦铮微微
怔。便见少年唇角微弯，开口道：“待王爷忠心，都是样。”
秦铮：……
看得太入神，没听清……
纪轻舟转头迎上秦铮目光，开口道：“人都有犯糊涂时候，当初纪家遭难，家父与纪家数十口人皆不得善终……
心中有郁愤也是人之常情吧？秦公子是个多情之人，该当理解愤懑，所以才会对百般猜忌。”
秦铮闻言怔，没想到纪轻舟会朝他说这些。
图大有跪在地上，那神情十分惶恐。
他正要开口回答，李湛却突然改主意，开口道：“图大有留下，你们先下去吧。”
秦铮和纪轻舟闻言俱是怔，却没敢反驳，两人朝李湛行个礼，便退出殿内。
夜已经深，轮缺小半块月亮挂在空中。
纪轻舟与秦铮在院中找个石阶坐下，两人都心事重重。
李湛看向纪轻舟，眼底带几分笑意，问道：“说你条件吧。”
纪轻舟忙道：“不敢……只想朝王爷求个恩典……”
李湛目光落在少年低垂眼睫上，见他纤长睫毛微微轻颤下，似乎十分紧张。
“你来找本王之前，没把握本王会答应你条件？”李湛问道。
“没有。”纪轻舟开口道：“这也不是条件，王爷答不答应差事都是要办，只是……”
“但人都是会变……入宫时虽心有不甘，但那只是时迷心窍。家父教导，圣人训诲时常在耳边响起……”纪轻舟有些做作叹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情真意切，甚至还努力挤挤眼泪，“而王爷为大渝朝鞠躬尽瘁，日日在他身边，又怎会无动于衷……”
秦铮见少年说到动情处，眼中似有泪光泛动，心中不由动。
“其实……”秦铮有些内疚。
“同你说这些并非是有别目……只是咱们都是为王爷办事，你若直对心存芥蒂……”纪轻舟吸吸鼻子道。
秦铮不等他将话说完，忙开口道：“你不必说，是秦某小人之心。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进宫之时或许当真心有旁骛，但经过这件事情，早已知道你对王爷忠心。”
“你俩早就商量好吧？”秦铮苦笑道：“怪不得他今日拿到你给清单，明明发现有问题，竟然点都不着恼。倒是，像个大傻子样，还以为抓到你把柄呢。”
纪轻舟闻言笑道：“秦公子何必这说……你对有成见，直都知道。”
“可没那小气，你别瞎说。”秦铮狡辩道。
“对，你不小气，知道你与心思是样。”纪轻舟道。
“什心思，怎就样？”秦铮转头看向他。
只是李湛若不答应，纪轻舟此举便等于害图大有性命。
而依着他自己打算，若是害死图大有，他……
“放心吧，他是死是活且不论，总不能叫你为他赔命。”李湛开口道。
纪轻舟闻言这才松口气，知道李湛算是答应他。
当下，英辉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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