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颇为规矩，自始至终只给他布菜斟酒，多余
动作
概没有。
“公子，咱们这楼里最好酒当属梨花白和桃夭，您是想试试哪个？”少年朝他问道。
容灼看着眼前两杯酒，凑上去闻
闻，发觉那梨花白还挺冲，于是果断选择另种。
“这桃夭味儿甜，不冲，很多客人喜欢拿来助兴，段公子方才还点
只是他平日里厮混惯，身上带着点流里流气感觉，便生生将他气质压低三分。
“那个……”段峥不知想起什
，有些难为情地朝他道：“你自己先吃点东西，
去办点事情，稍后就来找你，行不？”
容灼闻言乖顺地点点头。
段峥怕他不安，又道：“放心，叮嘱花伙计多照应着点，有事儿你找她便是。”
见容灼应，段峥这才溜烟跑没影。
容灼趴在雅间镂空窗边，看着天井高台上跳舞姑娘和少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做什。
“哎？”段峥走到他跟前，意味深长地问他，“你喜欢姑娘还是小相公？”
不等容灼开口，他又抢先道，“没别意思，就是聊聊天。”
从前，段峥直觉得自己和容灼不可能成为朋友。
两人虽是表兄弟，可个财大气粗胸无点墨，另个满腹诗书……
读书人确实脑子好使，就没想过还能这样，那从今日起咱们俩岂不是全京城在寻欢楼里最有面子人？”
“嗯！”容灼点点头。
不过他今日这举动倒不是为坑表哥钱，而是想借机弄出点动静来。
他光是来花楼喝个酒，只怕没人会认识他，同行段峥又是他表哥，应该不会故意出去败坏他名声吧？但是他今日搞这出，想来很快就会成为寻欢楼众人议论焦点。
而以段峥这样性子，主动败坏他名声事情或许不会干，但拿他出去吹嘘却是有可能。
他刚走没会儿，酒菜便上来，同来还有个姑娘和个与容灼般大少年。
“不用人陪着。”容灼忙朝两人摆摆手，还从荷包里取出段峥给他金叶子，人给发两枚做赏钱。
“公子不要多想，们过来就是侍奉公子用饭而已。”那少年忙道。
容灼见他态度不卑不亢，丝毫没有不该有媚态，便只当自己想多，还怪不好意思。
他想想，将那个姑娘打发走，只留少年人。
从前容灼在面对段峥时多少会流露出些许文人傲气，这种傲气并没有恶意，但落在段峥眼里便难免会生出自惭形秽感觉。年少他为掩饰自己自卑，在面对容灼时便会显得有些刻薄。
可旦容灼对他态度转变，段峥尖酸刻薄便也收起来，有点兄长派头。
“你呢？”容灼问他。
“嘿嘿。”段峥不大好意思地笑，“自然是喜欢姑娘。”
他长得并不差，虽然五官不像容灼这漂亮，却也称得上周正。
届时在段峥和寻欢楼里这些客人助力下，容灼逛花楼还办年卡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
太子若是当真对他那上心，应该会时刻留意着他传闻。
说不定等不到初九，他坏名声就能让太子直接把他弃。
这盘算，容灼心情轻松不少。
段峥带着他去雅间，点桌子好酒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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