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沅不想贸然做决定。
如果季桐拥有人类身体，他们可以像普通人
样起慢慢变老。
但是，也许季桐已经不习惯普通人
生活，会担心吃多
要变胖，会担心受伤和痛，没有能随便装东西百宝箱，不可以再突然变成朵白色蘑菇。
他不想季桐到那时再回头想念身为系统生活。
季桐眨眨眼睛：“
以为你会想要让变成人类。”
五号发现，今晚自己似乎有格外多耐心。
在与这两个人类告别前，它甚至额外给出项奖励。
这个投影世界命名权。
每个主脑代表只有编号区分，可这个世界里猫咪，手表，机器人，乃至汽车，都有名字。
0587号系统显然很喜欢给生物或非生物起名字。
五号从没有做过这种动作，略显生疏和僵硬，令它无端地想起些曾在人类生活里见到景象。
沉默寡言父亲拍拍儿子肩膀，将切喜悦和希冀都无声地寄托在掌心上。
“谢谢你让来到这个世界。”
季桐笑着对它说。
豆绿色小机器人仍站在甜味四溢棕褐色星球上。
谈不上喜欢，也不讨厌。
“尝过。”
五号言简意赅，不准备分享自己感受。
但它记住这种味道。
五号抬起头，看见0587号系统用种格外明亮目光注视着自己。
沅当然不会拒绝他要求：“好。”
季桐会问主脑要什
样奖励？
永远只有两人猫屋子里，多出丝长辈气息。
少年托腮看着身边面色冷酷中年男人，它正盯着眼前蛋糕不敢轻易动手，灯光下马尾泛着银白光。
“很好吃。”季桐鼓励它，“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裴清沅便揉揉他头发：“你现在就很好。”
或许他能找到这两个选项之外第三种答案。
这个世界仍在稳定地运行，他事业才刚开始，前方有不确定机遇或敌人，日子会不断前行，还有许多事要做。
在兑现奖励
就当是回赠那勺冰淇淋蛋糕。
有着头白色马尾中年男人走进无边夜色，温馨屋子里依然充满少年声音。
“软软，你还没有想好第三个愿望吗？”
“暂时没有。”
是让季桐成为真正人类，还是让自己成为需要为其他宿主服务系统？
窗外有最清亮月光。
五号数据里，多样与月亮有关碎片。
第三个愿望则是空白。
裴清沅说，希望能保留这个愿望，等未来再兑现。
五号答应。
“第二个愿望是，你可不可以拍拍肩膀？”
季桐其实纠结好会儿，在拥抱、摸头和拍肩里，最终选择更符合主脑形象种方式。
主脑愣愣。
它没想到季桐第二个愿望如此简单，几乎称不上是个愿望。
可它没有再问，而是真伸出手，缓慢地拍拍眼前少年单薄肩膀。
以前他通过小美看电视时候，从来没在屏幕上见过形象这酷中年人。
如果他曾经见过话，定会让虚构父亲季宴行也拥有道白色马尾。
所以，他点也不后悔将个珍贵愿望用在主脑发型上。
五号总算举起叉子，舀起点冰淇淋。
那是种冰凉，甜蜜陌生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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