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
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
进门就愣住
。
因为屋内除他敬爱裴总外，还有个女孩子。
“这不是——”
刚才大门口那个小丫头吗？！
此时她才恍然这个男人真很高。
自己好像只到他胸口。
雨越落雨大，姚舒小心翼翼地把行李箱护在身前。雨水从伞沿滴落，落在她头发上。
裴砚承下意识把伞往她那里移移。
“跟
回家？”他问。
“十八。”
裴砚承略抬眉梢：“果然还是个小孩儿。”
怔半秒，姚舒小声辩驳：“不是小孩，已经成年。法律规定年龄满十八岁公民则定义为成人，有完全行为能力。”
纵使她说得再小声，这话也字不差地落进裴砚承耳朵里。尤其是那张认认真真小脸，倒真像是在说什
严肃事。
裴砚承微怔，唇角很轻地勾下。
小姑娘个子小小，衣服单薄，头发被雨水淋湿些，那伶仃瘦弱模样，像极只无家可归小猫。
裴砚承本觉得岑姨做事向来细心稳妥，怎也没想到她会把她扔在门口独自离开。
这是他始料未及。
从傍晚到现在，她在这里等起码有五个小时。
姚舒没想到裴砚承会突然出现，时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
刚才岑姨带她在扇子巷吃好多东西，这会儿肚子撑得不行。
实在是吃不下什东西。
尽管如此，她还是乖乖地小口吃着。
周耀在两人之间逡巡，脑海中乱成团。
半晌，他僵硬地问：“裴总，这是、这是……您私生女啊？”
概五六十岁女人，短发，藏蓝色衣服。”
“没看到啊……就那小丫头个人啊。”周耀有些懵，“怎裴总，您认识啊？”
裴砚承没回答，指腹在文件边沿摩挲着。
心头无端生出几分燥意来-
姚舒站在门岗屋檐下躲雨。
裴砚承接过餐盒，放在桌上。
“过来吃。”
这话是对姚舒说。
姚舒听话走过去在餐桌前坐下，身体坐得笔直，规规矩矩地吃饭。
食物很丰盛，但她却没什胃口。
姚舒目光落在男人逐渐被雨水沾湿肩膀上。
心头微动，轻轻点点头。
氤氲雨笼罩着这个陌生城市，而这把伞下——
是她唯避难所-
“裴总，你让买饭买回来，都不知道您什时候有吃夜宵习惯——”
“小孩儿，过来。”
男人声线低沉醇厚，姚舒顿住，停在原处半晌没动。
“拿好你东西，过来这里。”
他又说遍，姚舒这才迟钝地拉着行李箱来到他伞下。
把伞下，两人离得有些近。
等多久？
没看时间，她也不知道，可能十分钟？
刚想开口，就听见裴砚承问：“在读初中？”
姚舒摇头，“不是，高中。”
“多大。”
“咳咳咳！”
姚舒瞬间被呛到，险些离开这美丽世界。
裴砚承眼锋冷冷扫：“你再说遍？”
“不是不是，您
路灯昏黄不清，地上水洼倒映着模糊灯影。
双黑色皮鞋出现在视线里，踩碎水里倒影。
姚舒怔忪秒，抬起头。
“等多久。”
隔着雨幕，男人撑着伞，垂下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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