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许久，他从胸腔溢出低低
个音：“好，那就考黎大。”
“吃饭吧。”
姚舒拿起个小西红柿做成小兔子咬
口，酸酸甜甜，汁水充沛。
“好可爱，都舍不得吃。”她递个给裴砚承，送到他唇边，“叔叔也吃。”
裴砚承微微启唇，咬住。
“糯糯，你很乖，不需要再改变什
。”裴砚承说，“是
考虑不周，没有站在你立场思考问题。”
“以后不会干涉你交友，前提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她眼睛亮：“嗯，会保护好自己。”
“等你上大学，就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交朋友更要擦亮眼睛，别让担心。”
姚舒夹块排骨咬口，轻轻问：“叔叔，你知道誓师大会那天，在气球上写什梦想吗？”
姚舒接过,胡乱抹抹眼睛。
犹豫片刻，吞吞吐吐说道：“其实、其实去做家教，是因为想用自己赚钱给叔叔准备个惊喜。”
裴砚承微愣，笑笑：“什惊喜？”
“叔叔你等等，去给你拿。”
没会儿，小姑娘就拿着个手提袋开开心心地跑出来，“这是给叔叔买礼物。”
姚舒摇摇头。
“好,别哭，”裴砚承拍拍她背,“先吃饭。”
家政阿姨把菜热好后,默默退到别处,给两个人留下独处空间。
姚舒沉默着吃饭，时不时抬头看裴砚承眼。
“怎,”裴砚承抬眸，“不合胃口？”
眼前女孩儿眼睛红红,眼眶里还盛着眼泪，睫毛被打湿，连带着眼尾也是红。
裴砚承不由心头猛然怔。
正当他想要上前时,姚舒已经拉开椅子跑过来，头撞进他怀里。
裴砚承揽住她。
“哭什。”
“哎呀！”
姚舒低低惊呼声，蓦地收回手，轻轻瞪眼，双眼睛幽怨地看着他。
“叔叔！”她略有不满，“你咬到手指头！”
似乎是被咬疼，姚舒眉
“你不是不告诉。”裴砚承好整以暇看着她。
“不想考南星大学。”
“想考黎大。”
因为想陪在叔叔身边。
裴砚承怔住，按在桌角手握紧又松开。心中蓦然好似被什填满，无法道明其中百般滋味。
打开后，是件款式简约灰色卫衣。
裴砚承笑着问：“给？”
姚舒重重点头：“叔叔喜欢吗？”
“喜欢。”他说。
姚舒心里荡漾开丝甜意，嚅嗫着承认错误：“以后会乖乖听话，不会再惹叔叔生气。”
姚舒摇头：“不是,叔叔做菜很好吃，很喜欢吃。”
女孩儿眼尾还是濡湿，双眼睛湿漉漉，因为哭过声音又软又糯,听起来很像在撒娇。
裴砚承莫名心软地塌糊涂。
瞬间什气都没。
他抽张纸巾递给她：“把眼泪擦,不许再哭。”
“豆豆都不哭鼻子。”
姚舒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不知道叔叔给做饭，不是故意不回家吃饭，阿姨说叔叔很生气很生气……”
“还知道会生气？”裴砚承轻轻抚摸她头发,“糯糯,别再气，怕以后老心脏不好。”
姚舒只是埋在他胸口,也不说话，哭得可怜兮兮。
“吃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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