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血，卖肾。”苏星语气平稳，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卖角膜、眼睛，卖什
都行。”
贺迟
心脏狠狠抽
下，他那刹那太阳穴像针扎样疼，五指收紧攥成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你怎能……”
苏星叹口气，手掌覆上贺迟拳头，指腹在他凸起指骨上轻轻摩梭着，他对贺迟说：“不能，
想道题时间，还是不能。”
贺迟闭闭眼，松口气，反手把苏星手掌紧紧握着。
“还要给你买苹果，所以不能。”苏星把头靠在贺迟肩上，“就算每天都过得稀巴烂，也有不
“你手机借用下，”苏星说，“没电。”
贺迟没多想，随口说：“裤子口袋里，自己拿。”
苏星拿出贺迟手机，解锁之后打开通话记录，前几通电话打给李浪绿毛和东子他们，最后打出去通电话显示没有被接通，响铃三十八秒，显然是被对方挂断。
显示联系人是“妈”。
苏星手指在这条记录上顿顿，然后平静地把手机放回贺迟口袋里。
“东子，”贺迟吸口烟，顿几秒，才接着说，“你手头有没有现钱？”
“嗯，最近遇上点儿事。”
“估计得要不少。”
“行，你先打给，谢兄弟。”
苏星没有出声惊动他，贺迟打完个电话，烟也抽完根，他重新点上根，手指在手机通讯录上划拉着。
方挖掉，又放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会儿，拿纸巾把水珠擦干净，才捧着苹果回去。
就算这个苹果坏，变得很难看，但这是他能送给贺迟最好个。
贺迟不在病房外，估计还在外边抽烟，苏星个人坐在椅子上神游会儿，脑子里出现竟然是刚刚物理比赛没做出来那道题。
奇怪，在考场上毫无头绪，这会儿演算过程步步地在脑海里浮现。他手指在大腿上画着受力分析图，思路出奇清晰，没几分钟就有答案。
第二小题阻力是90N，也不知道司歌做没做对。
“怎？”贺迟边吃苹果边问。
“今天考得不好，”苏星看着他说，“最后道题没做出来，整道题，个小题都做不出来，丢十五分。”
贺迟靠近苏星，只手在他大腿上轻捏几下，语调轻快地安慰他说：“没事儿，无所谓，不就十五分吗？不要就不要呗。”
苏星笑笑，接着说：“不是做不出来，再想别事。”
“什事？”贺迟问。
苏星站会儿，捧着苹果轻手轻脚地离开。
过十多分钟，贺迟才带着满身呛鼻烟草味儿回来。
苏星皱皱鼻子，贺迟抬起胳膊嗅嗅，说：“这烟味道这重？”
“苹果，给你。”苏星伸手把苹果递给贺迟。
“家奶壶宝真好！”贺迟接过苹果，张嘴就是大口。
他拎着苹果上那根小枝丫，对着坑坑洼洼果子笑笑，就当自己做出来吧。
连续三年蝉联新阳市中学生物理竞赛冠军，苏星同学，牛逼！
苏星发现现在只要自己个人待着就容易胡思乱想，他提溜着苹果打算去找贺迟。
他站在窗边往外张望眼，贺迟在外边颗梧桐树下抽烟。
苏星出大楼，走近才发现贺迟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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