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吃鱼……吧，炸鱼，鸡，还有腊排骨。”
听他认真开始数家里
年夜饭菜单，杨远意山珍海味都尝过舌头居然难以言喻地生出
点渴望，好像这才是年饭味道。
他不喜欢豪宅里觥筹交错，情愿跟方斐起看春晚，聊点有没。
再说上句“新年好”。
“家里知道
以前找过很多女伴，邢董事长劝选个结婚生子，或者商业联姻，像姐和陈遇生那样——可能这是对家里做出最大贡献。”杨远意自嘲地扯唇角，“嘉尚大公子嘛，谁管你想当导演还是卖煎饼。”
冬夜，话题倏忽沉重。
杨远意不在乎方斐有没有回答，带着发泄意味：“爸还好，但他在这事儿上没有话语权……所以就躲，至少现在不是什
都没有，爱干什干什去。”
这些话他没对人说过，到后面发现咬牙切齿也并不舒服到哪儿去，于是住嘴。
所有愤恨、盛怒、无能为力，早过
捆绑他时候。
他无力评价什，只说句废话：“以为你不结婚。”
杨远意牵着他手掌心用力摩挲方斐：“可结可不结，但或许对家庭而言是必要。不太在意婚姻，从小看到大，它不过也只是交换利益筹码而已。”
“以为结婚定要和喜欢人。”
“那大概也要看能不能。”
“诶，为什？”
。”
午夜街道安静，薄薄雾缭绕在树枝之间，路灯亮得错落有致，城市已经睡去。
在这时才能毫无心理障碍地和他牵手，方斐捕捉着影子长短随脚步变化，突然问：“你明天飞机回平京？”
杨远意没正面答：“赶走啊。”
相当于默认方斐会留在家，其实本也应该，年到头就这几天和亲人团聚。
“她现在能把怎样呢？再锁起来不让出门，不给见任何人？”杨远意最后说，略带抱怨后恢复开始平和，“都三十多岁。”
有些阴霾透出个角，可惜方斐没有在意。
他用指尖挠挠杨远意手背。
“那你要不要今年在家吃饭啊？”方斐问，“反正剧组放假到初四就复工，这几天，们可以去锦城转转……之类。”
“吃什？”
杨远意仿佛自言自语：“在你之前，没试过和男人，所以没想过之后。”
酸涩与触电感同时经由皮肤接触神经末梢传遍全身，方斐听见自己好像“嗯”声，嗓子发着抖，声带把单音节也扯得支离破碎。
他是杨远意第个男朋友……吗？
可杨远意从不想将来，或许他不该太把这个头衔当回事。
心里短暂地窃喜，又重重跌落。
方斐：“不回家过年？”
“不太想。”杨远意弹掉截烟灰，“回去准被妈催结婚，躲开痛快。”
很少听他提起邢湘——那位圈内知名女强人——但从杨远意口中说出“结婚”更加魔幻，好像他合该永远是浪子。
方斐表情不易察觉地闪闪：“这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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