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帅得太突出让他天然地生出警惕感，何况好像和陆朝南认识很久，他满打满算才几天？上回是没立场，
修长手指摩挲咖啡杯，陆朝南
眼角不易察觉地轻轻
动，然后摇
摇头：“
还没有想好为什
要读博。”
“诶？”康辞彻底怔住，“可你已经在读啊。”
“知道，但还是没想好。”
“又不是没法毕业……”
“嗯……”陆朝南透露出不太愿意聊这话题意味，思考片刻，仍干脆地打断康辞，“不是这个问题，还在想，等以后们再聊，好吗？”
康辞：“……”
低头看论文人笔尖顿顿，抬起头：“怎？”
“南瓜，以后出门别这凡尔赛，好怕你被打。”康辞诚恳地说，再看向自己论文，横竖觉得幼稚，感慨道，“什时候才能像你样……”
“你不用像样。”陆朝南隔着桌子，揉揉他头，“做好自己事。”
“说话口气好像在教育学生。”康辞说。
康辞最后又顶着张红透脸，恼羞成怒、同手同脚地被陆朝南牵进Mai-Tai。
他们是咖啡店开门后第对客人，点完咖啡，陆朝南便摸出笔记本和叠打印好论文，拿起笔开始疏通词句。
康辞看见那个标题，似乎是他之前拿给自己，问：“这篇快发表？”
“之前被退稿。”陆朝南平淡地说。
康辞“哎”地声：“居然还会被退稿？”
康辞眨眨眼，还没答“是”或“否”，不远处，抹靓丽银色挤占视线。
他扭过头，看见Mai-Tai那位染风骚银发老板不知何时从二楼下来，穿着件松松垮垮厚毛衣，打着哈欠，对陆朝南招手。
“哈喽——”他拖长声音，丝毫不怕打扰其他顾客。
陆朝南笑笑，对他举下杯子。
康辞脸色变。
陆朝南板起脸：“哦，是吗？叫个陆老师来听听。”
“不叫。”康辞往后缩，“等你什时候当副教授再叫……这个好像有点难，那就等你当讲师。学长，你毕业会留校吧？”
从顾青器重、陆朝南成绩来看，康辞几乎自刚知道他时就笃定陆朝南未来定会留在虹大任教。就算留不虹大，那隔壁政法大、虹市其他大学，陆朝南很大可能是读完博士，然后走上三尺讲台做个老师。
这也是许多读博前辈们倾向选择，康辞从小到大见得太多。
他问出这句话，猜想陆朝南回答风格，但没有猜到对方脸上罕见地露出迷惘。
他完全没想过陆朝南会遇到这样挫折——如果可以称为挫折话——别人发表文章或许要绞尽脑汁，陆朝南年都能有两篇C刊，对他而言，这简直就像吃饭喝水样平常。何况康辞看过他文章，立意、论据和材料没有不出彩。
否则顾青也不会让他去大佬云集研讨会，摆明就有意在重点培养。
“很平常。”陆朝南说，把几个圈起来地方指给康辞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论证，都有问题。总来说是材料支撑不起观点，所以看起来有点儿剑走偏锋，而且毫无说服力……打算引国外文献，但没找到好译本。”
康辞：“诶，那怎办？”
陆朝南：“自己顺便翻下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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