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雨气闷地跺跺脚，看
看手里
便签本，又撕下
张来写：哥哥
『三』
次日上午十点。
骄阳似火天，孟疏雨抱着被妈妈洗干净校服外套，顶着烈日走进福利院宿舍楼，摸索到楼最西边，敲敲房门。
不见人开门，她把耳朵贴上门板听听，朝里喊：“有人在吗——”
还是没动静。
水桶沉得她走步歪步，等踉踉跄跄坚持到他身后，孟疏雨喘得实在没劲，把松手。
砰下水桶落地，周隽闻声回头，见满桶水晃，污水溅上她雪白裙摆。
孟疏雨低头看，看见裙子上灰扑扑湿淋淋星星点点，嘴角瘪。
再抬眼发现他在看她，捂捂脸，转过身就跑。
跑段，听见后边有人跟上来：“你跑什
？”
孟疏雨抿抿唇继续扫地，有下没下晃着扫帚。
无趣地扫会儿，转头才发现旁边人不见，早就扫去走廊东边。
她赶紧抱着扫帚跑过去，这回眼睛牢牢盯住他，只跟在他身后扫。
他往前扫步，她就跟着往前扫步。
跟段路，前边人转过头来，看着好像想说什。
你把扫帚，你陪这个哥哥起打扫卫生，你去帮忙他肯定不会不理你。”
*
孟疏雨很快拿到打扫工具，抱着小扫帚犹犹豫豫走到周隽边上，深吸口气：“你好呀！”
见他埋着头只顾扫地，像没看见她，她又歪着脑袋凑过去：“
是来帮你扫地！”
周隽把摞成堆碎屑扫进畚箕，还是没有理她。
孟疏雨想想，从斜跨小腰包里掏出便签本和铅笔，在便签纸上面笔划地写：哥哥，xièxie你衣fu，还给你。
然后把第页纸撕下，从底下门缝塞进去，再把怀里那件装在防尘袋里校服外套放到门口。
做完这些，孟疏雨转身跑开去，躲在拐角悄悄望着走廊。
等会儿，房门打开，门口衣服被捡进去。
明明就在里面。
孟疏雨回过头，看见那个高她头男孩子拎件校服外套三两步追上她。
“你会说话呀？”她惊喜地眨眨眼。
“……”
周隽把外套递给她。
孟疏雨想起自己现在样子，又哭丧起脸，接过外套往腰上绑，匆匆跑开去：“，明天会再来找你！”
孟疏雨眨眨眼耐心等着，却等到他看她会儿，什都没说继续往前扫去。
扫完东边，他又折回西边，到她原本在扫那片地方扫起来。
孟疏雨抱着扫帚路跟着他，见他扫完地，把扫帚靠到墙角，然后拎起拖把，往装清水水桶里转转，拧干拖把头又开始拖地。
没有第二把拖把，孟疏雨只好干巴巴看着，见他拖完块地走回来，把拖把搅进水桶里洗干净，重新走开去。
孟疏雨低头看看脚边水桶，蹲下去双手抓住拉环，吸口气把拎起来，跟过去。
孟疏雨搔搔耳根，晃起扫帚来，左右晃几下，扫帚毛飘拂过地面，扬起层灰尘。
“咳咳……”她口呛到，咳嗽起来。
旁人终于朝她看来眼。
孟疏雨咽咽口水，抓紧时机问：“叫孟疏雨，你叫什名字？”
没想到这人又扭开头，而且这次还背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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