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拉他
把，或者扶住那把椅子。
但他没有。
地下室恢复平静。
只听见尹寒那里传来断续隐忍
喘息声，点点，像投石下湖后激起波纹层层向外扩散，让程景森眼色慢慢沉
下去。
他走近他，蹲下身，面对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分外脆弱苍白脸，以及额际嘴角渗出鲜血，内心骤然生出种难以抑制嗜血快感。
接下去，此前还能勉强平手局面，渐渐变成尹寒单方面被动挨打。
这些都在程景森预料之中。
尹寒能在饶晟手下打平五六招已经令他意外。
饶晟曾打入世界MMA锦标赛70公斤级四强，是职业格斗选手，他实力显然不是尹寒个高中生可以抗衡。
可是全程观战下来，他没有听到尹寒多说个字或多哼声，即使处于面倒劣势，这个少年眼中依然保持可怕冷静，甚至还在寻找饶晟破绽。
尹寒是练过，大概是散打类功夫。
练得不算系统，但要想在西仓这种不良高中里平安活下来，他必然经历无数实战。
所以面对饶晟强势进攻，他丝毫不怵，甚至还有直越战越勇顽强。
对战之中他并非昧闪躲，方面尽可能减低自身受伤程度，另方面还在寻常间隙攻其不备。
有点意思。
饶晟人狠话不多，沉眼看着尹寒，心里浮起程景森进门前说话：打到他站不起来为止，别打死就行。
泰拳攻势向来直接，他出其不意个低扫腿，继而跟进记直拳。
尹寒侧身以膝窝处缓冲他腿劲，同时左臂抬，挡下饶晟拳头。
饶晟身高187，身量也比尹寒结实，完全是成年男性体格。
这些差距使他进攻带有天然优势，但是尹寒堪为神速反应还是让他有点吃惊。
“下次如果再遇上饶晟这种对手，知道该怎
说吗？”他问尹寒。
少年抬起只手，挡住
倒是小瞧他。
程景森暗想。
伴随着饶晟记直拳砸在尹寒及时护住自己头部手肘上，这场恶斗终于告段落。
尹寒被凶狠猛烈拳力带倒，侧身撞向吧台边高脚椅。
程景森站在吧台另边，看着他连掼倒四张椅子，从自己身边踉跄而过，最后重重撞在地上，其中把木质高脚椅随之砸向他。
程景森喝口酒。
看着饶晟已经钳住尹寒脖颈，将他猛地砸向墙壁。
那副略显单薄身躯与墙体撞上瞬，发出声压抑闷响。
饶晟暂且收住手，没再迫近，尹寒往地上跪。
空气里突然安静几秒，饶晟抬眼看向程景森，偏下头———还打吗？程景森仍是神情懒散地靠在吧台边，示意他继续。
——难怪这小子能在西仓高中混下来，这优越反射神经实在少见。
饶晟心中暗忖，起初几招试探过，他渐渐用上全力。
记掌刀迎空劈下，尹寒扬手挡开，奈何饶晟这下用十成力气，尹寒虽然抵挡及时，还是被他切在颈部，整个人向侧面跪，饶晟旋即抬膝顶，攻是他下颌处。
尹寒虽有身处低位劣势，仍然迅速反应，以腰腹之力向后仰倒，同时双腕交叉拦住饶晟膝盖。
程景森看两三个回合，慢慢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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