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音用指尖抠着骨笛上洞眼,抬眼看他:“师哥,你收留罢。”
荆红追毫不犹豫道:“不行。”
“为什?不碍你事,也不要你出钱养,还能给你当帮手。只想找个安全靠山,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免下次朝廷剿杀余孽,真剿到头上。”
荆红追面色寒,峻声道:“做不你靠山!”
浮音拈着骨笛,笑起来:“你背后大人可以啊。要不你帮问问他,收不收门客?”
山腰巨石上,浮音将骨笛在指间悠然转圈,盘腿坐下。他带着飘浮不定清甜笑意,对荆红追说:“隐剑门完。”
荆红追眼底掠过丝异色。
“太贪婪,野心太大,妄想以蛇吞象,结果被象脚踩死,是不是很可笑?”
荆红追早就猜到,隐剑门是个工具,甚至连七杀营也只是个工具,操纵在某个深藏不露势力或人物手中,像海面露出冰山角。
浮音道:“圣旨下,倾国之力如风卷残云,区区个隐剑门,哪里能逃脱围剿。门下弟子几乎死绝,有逃走也被个个揪出来。
师兄弟完全就是个笑话,平日里也没人会喊,都是直呼对方化名。
可不知怎,浮音就是看好这个新入门炮灰,几次暗中给予他方便。后来吴名凭手“无名剑”逆袭崛起,成为门内数数二高手,浮音私下里便叫他“师哥”。
“蛊斗”只能有个胜利者,吴名不杀浮音,自己就得死。
在剑尖即将刺入浮音眉心瞬间,吴名突然对观望营主说:“营主见过几个从血瞳中恢复清醒人?”
营主没有回应。
荆红追剑锋出鞘,收敛杀气又放出来,直指向他:“不收!你立刻走。”
“你怕牵连到他?可你自己也是隐剑门余孽,你就不怕?官府在各州县张榜公告,写着‘凡与隐剑门过从密切者,无论世家权贵还是江湖势力,律入罪’,你知道?”
“你威胁?”荆红追杀气大盛。
浮音依然毫无抵抗之意,轻叹:“是在恳求你。师哥,眼下,bao雨如注,你有把大伞,遮头又何妨?曾帮过你,你也曾救过,此番就算是守望相助,帮渡渡难关,不行?
“你若
“掌门也死——他还是有真功夫,达到‘无剑无’境界,幸亏你当初没有听其他弟子唆使,轻易去挑战他。不过,再厉害功夫,也抵不过支天机营火器军。”
荆红追问:“七杀营呢?”
“与隐剑门牵连明显人都死,剩下藏起来。营主也不见踪影,但知道他还活着,也许正收拢残余侠刺,韬光养晦。现在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不会再有人追杀你,也没人在意去向。”
浮音深吸口山间寒凉夜风,似乎体验到从未有过惬意,又问遍:“自由自在日子,是不是很好过?”
荆红追缓缓松开剑柄,答:“是。”
吴名又问:“他是不是个很好研究对象?”
营主终于打破沉默,声音在青铜面具内沉闷地回响,听不清男女:“不错。”
这两个字,决定浮音生死。
他活下来,被编入另个小队,此后极少再见到吴名。
直到又过年,吴名成七杀营最出色杀手之后,浮音听说他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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